我領著宇文贇往人群裏擠去,便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麻衣跪在地上,胸前掛著一塊牌子,時不時的用袖子擦眼淚。
“哎,這個姑娘真可憐,趕上瘟疫,家裏人都死了。”站在一旁的路人同情的說道。
“可不是嘛,死了的人什麼都不用管了,苦的可是活的人啊。”我聽著這些話,不禁為她擔憂起來,她還這麼小,就失去了親人,以後的日子該有誰來照顧。
不遠處的茶樓上,身著一襲白衣的男子靜靜地望著,修長的手指拿起綴著青花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便放回了原位。優雅的動作在加上俊美的容顏,不禁讓人倒吸了一口氣。
“四爺,我們在周國已經待了好幾天了,是否該動身回去了。”斛律須達對著白衣男子說道。
“自然會有回去的理由。”麵前的人輕輕地笑了笑,他的笑仿佛是一道絢麗的光彩,連陽光都黯淡了許多。“這裏的茶很特別,須達,你也嚐嚐。”說著便拿起桌邊的紫金茶壺為斛律須達沏起茶了。
既然是四爺的話,自己也不必憂慮回去的時間,況且四爺自有打算,須達笑了笑,接過白衣男子的遞來的青花茶杯,與他一同茗起茶來。
身處鬧市的我絲毫沒有注意茶樓的絕美風景,而是在為一個古代的小女子暗暗的抹著辛酸淚。
“小女子叫落茗,原本是想來長安投靠親戚的,沒想到爹娘在路上得了瘟疫,看病用光了所有的盤纏,卻還是散手人寰了,隻留下了小女子一人獨活於世上,因沒錢安葬自己的爹娘,迫不得已才來賣身,請各位行行好,幫幫小女子。”
“這小臉長得不錯,不過要五十錢是有點貴了,不然你便宜點,我就將你買了,帶回去做我小妾怎麼樣。”說話的是一個滿臉肥肉橫飛的中年男人。
我看著他說話時一抖一抖的肥肉,別提有多惡心了,看看也是富的流油的人卻是如此摳門。
“我我我不做小妾。”女子慌亂的否決了。
“喲,都出來賣身了,還有什麼顧忌的,來人,帶走。”肥臉男手一揮,從他身後站出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挽起袖口朝落茗走去。
“老爺,求求你,別把我帶走,我爹娘的遺體在義莊放了好幾天了,需要馬上下葬。”落茗跪在地上拉著肥肉男的褲腳,死命的磕著頭。
肥肉男一抬腳,落茗便重重的摔在地上,幾個家丁順勢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
須達握緊手裏的劍,臉上愈來愈難看了,白衣男子隻是輕輕地笑了笑,抿了一口茶道:“有人可是比你快了一步。”
對,說的就是我,我就是那個白衣男子說的速度快的人,簡直比光速還要快上一百倍的,至少我先人一步。
我上前狠狠的朝他的胯下踢了一腳,下一秒便聽到他那慘無人寰的叫聲。
“叫你欺負小姑娘,叫你拽,長得像豬就可以隨便拱人嗎,真是給你父母丟臉。”罵的不痛快我又上前補了一腳,我想老天爺是很支持我的,沒人出頭那就我來唄。
“莫先生。”宇文贇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對於我這種見義勇為的行為在他眼裏隻是多管閑事。
“你這小王八羔子。”肥肉男捂著受傷的部位,表情扭曲的望著我,兩塊肥肉在我眼前抖了又抖。
“王八罵誰。”我反問他。
“王八罵你。”他想都沒想吐出這句話,旁邊的人立刻傳出了哄笑聲。
“笑什麼笑,都給老子閉嘴。”他將目光瞥向我:“臭小子,你敢陰我。”
“這是你腦子笨,哈哈,哪有人會說自己是王八的,我看呀頂多算頭豬,不過豬長成你這樣,簡直是丟了豬的臉。”我繼續打趣道,哄笑聲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