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任何勉強,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那麼自然。
當靈魂從雲端返回,徐瑩兩眼睜得很大,直直地望著房頂那盞吊燈,思緒相當平靜。她清楚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可是她不後悔,相反還有一點點開心。這次是她心甘情願的。
在張文定為她請來了省委組織部長武賢齊,在她真正不再計較張文定以前對她做的事情之後,她內心深處就想起張文定的好來。
隨便想了一些,徐瑩不由得暗歎,唉,這個小冤家,就是自己的克星!被他辦了還能念著他的好,真不知道是他的閃光點太吸引人了還是自己太變態!
“瑩姐,我愛你。”張文定吐出一句話來,打斷了徐瑩的思緒。
徐瑩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會永遠對你好。”張文定又道。
徐瑩就笑了起來:“好了,我知道了。走,去洗一下吧,一身汗。”
……
洗完澡躺下,或許是今天她終於突破了自己,主動接納了張文定,所以說話就又比以前更直白也更深入了幾分。
徐瑩看著張文定,一臉認真地說:“其實江南山不算什麼,真正厲害的人是苗玉珊。你得罪的人是苗玉珊,但現在隻是江南山出問題,苗玉珊……她雖然是江南山的老婆,可她是電視台的主持人,人麵廣,應該不會受到什麼牽連。你現在主要還是要小心她的報複。”
“聽說她跟市委王部長關係很好?”張文定看著徐瑩的眼睛問了一句。
徐瑩倒是沒想到他還知道這個,不過一想到他舅舅做過那麼幾年的市委辦主任,便又釋然了,眨了眨眼睛,一臉凝重地說道:“所以你要小心。”
聽到徐瑩都這麼說,張文定心裏就又是一沉,沉吟了一下問:“江南山能夠當城建局長,是不是走的王部長的路子?瑩姐,你說這次這個事情,會不會衝著王部長去的?”
“不要亂說。”徐瑩淡淡說道。
張文定就明白了,可能自己的猜測有一定的可能性,不過徐瑩很明顯不喜歡隨便討論市領導,便依了她的意思,閉嘴不說了。
徐瑩又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還有幾分眼力和悟性,竟然能夠往這上麵去想。
她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又說:“睡吧,別想太多了,你是開發區的幹部,市委是掌握大方向的,不會隨便幹涉開發區的具體工作。就像市委的工作,省委也一般不會幹涉嘛。”
張文定聽懂徐瑩這話裏的意思了,開發區是我徐瑩的一畝三分地,別看他王本綱是市委組織部長,但想在開發區動你,那也得我點頭才行!退一萬步來講,他就算是要把你調出開發區再整你,你不是跟省委組織部武部長有關係嗎?
上麵下麵都有人護得住你,他王本綱夾在中間整不了你的!
“謝謝你,瑩姐,睡吧。”張文定對她笑了笑,隨手關了燈,眼睛卻沒有閉上,而是在想,王本綱可能真的不好出麵,可是苗玉珊真的是個大麻煩,就算她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可是在背後一個接一個的小手段弄出來,那光惡心都能把人惡心死!
唉,同樣是漂亮女人,苗玉珊怎麼就沒徐瑩這份氣度呢?
……
苗玉珊沒有氣度,但卻有氣!她不止氣,她還恨!對張文定一肚子綿綿不絕的恨!
她恨張文定打了她外甥,她也恨張文定舉報了她老公。
苗玉珊為人高傲氣度狹小,但卻是個孝順女兒,對父母的話,基本上是不分對錯言聽計從。
她有個比她小一歲半的妹妹,小時候由於家裏窮,妹妹便送人了,送得不遠,就在鄰村,鄰村的人基本上姓杜,所以她妹妹也就姓了杜,叫杜秋英,一個很平常化的名字。
是的,就是送的鄰村,這個沒什麼好稀奇的,那時候沒孩子的人想接個孩子來養,都找不到遠處的——山裏的交通條件就那樣。
從小到大,苗玉珊就一直聽著父母念著妹妹,所以從內心深處來講,她對妹妹也是懷著一份慚愧的——父母是為了養她,也為了再生個弟弟,所以才把妹妹送人的。
由於相隔得並不遠,所以長大後,姐妹倆相認了,相認的時候,姐姐剛參加工作,而妹妹孩子都讀書了——妹妹的養父母家也窮,拿了在當時來說足以在整個鄉都稱得上一大筆錢的彩禮,便將才十五歲的養女給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