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酒,才能夠澆滅那些憂愁。
借酒消愁是有道理的,這一刻,南無歡深刻的覺得。
街上的店鋪早就打烊,唯有這一家,他所在的這一家,還沒關門。
但老板卻已經催了他無數次,都等的不耐煩,隻差將他掃地出門,若不是看在他給了一大筆銀子的份上,恐怕他現在早就被扔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他已經感覺到胃裏肚子裏,都火辣辣的翻江倒海,可意識呢還是那麼的清晰,一點醉意都沒有。
而且仿佛越喝越清晰,越喝越清醒。
想醉的時候,想喝醉總是那麼的難。
夜笙歌跑了一整條街,才在這家唯一開著的店鋪找到了他。
看著地上破碎的酒瓶,東倒西歪的一大片,他瞬間氣不打一處的來。
但是在看到醉醺醺的南無歡的時候,看著他趴在桌上,嘴上嘟囔的說著什麼的時候,他的氣又消了。
他知道,南無歡是個穩重的人,他一般很少喝酒,就算喝了也不會喝那麼多的酒,因為他知道喝酒誤事。
可是今天他卻喝了那麼多的酒,喝的整個人都醉醺醺的,還沒進門,他就聞到濃重的酒氣。
他知道,南無歡心裏肯定很難受,而且那種難受,是他用隱忍無法消化的,他才來借助酒精,將它消化。
夜笙歌歎了口氣,走了進去,拿掉了他抱著的酒瓶道,“別喝了。”
可是南無歡哪裏肯,他雖然看上去醉醺醺的,意識卻是清晰的很,他一把將酒瓶奪了過來道,“別碰我的酒,讓我喝,我要喝酒、、。”
夜笙歌看著南無歡,歎了口氣,深深的凝望著他道,“也好,喝吧,喝吧,喝醉了,就將內心的一切痛苦都宣泄出來,你個悶葫蘆,平時什麼都悶在心裏,什麼都是一個人承受,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南無歡抱著酒瓶,歪靠在桌上,苦苦的笑著道,“她終於,她終於還是找到一個能夠好好照顧她的人了,我再也不用擔心她了,慕寒他很好,他一定可以好好照顧她的。”
夜笙歌一愣,盯著南無歡道,“你說什麼,你說的她是誰?”
南無歡苦笑道,“靖柔,靖柔呀,你不知道嗎,她答應慕寒了,答應了。”
夜笙歌一頭霧水,但大概,他聽出個前因後果了。
不用去問,夜笙歌也知道他為什麼喝酒了。
南無歡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可越是這樣的人他越重感情。
雖然南無歡從來沒說,可是夜笙歌看得出來,他對靖柔與別的人不一樣,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並且從一開始,夜笙歌也知道,南無歡和靖柔完全就是兩條路上的人,初出江湖的南無歡,在心思縝密的靖柔麵前,終究是注定要受傷的哪一方。
南無歡還在喝酒,他總覺得今天的酒一點都不好,似是假酒,沒有酒的濃烈,反倒泛著一股酸澀。
誰都沒有想到,慕寒醒來的時候,原本南無歡是打算過去看他的,但是沒有想到,剛好靖柔在他的房間,南無歡就沒有急著進去。
而剛好,他在外麵聽到了她與慕寒的對話。
哪一刻,南無歡終於明白,為什麼,慕寒那麼拚命的去為靖柔找藥,那麼不顧性命的也要去治療她的病。
也在哪一刻,他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也在哪一刻,他才知道了自己內心所想。
從前的時候,他隻是心疼靖柔,每次看到她,總覺得心疼。
每次看到她,他的內心總是能夠生出一種保護欲,想要好好保護她。
但他並不知道,他其實早已喜歡上了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