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忽然從潯州衛身後冒出來的士兵不是別人。正是和唐一鳴他們換防以後,出城來馳援的魏麒麟等人。昨天,在新寧城外,魏麒麟打了一場攻堅戰,五千人將幾萬人擊潰。今天,他又來到了左州城,準備打第二場攻堅戰。這一次之所以能夠調集這麼多騎兵也是有原因的。當初吳三桂帶來的兩千戰馬,大多都分散在了新寧城與左州城,雖然左州當日戰死的兄弟非常多,可都是步戰戰死,戰馬受到的損失並不多。左州守衛戰奉議衛的騎兵幾乎全軍覆沒,這些戰馬也留存了起來,除此之外,再加上在其他各處地方搜集的戰馬。這些馬匹湊在一起,魏麒麟湊一支兩千多人的騎兵,還是沒有問題的。等他發現奉議衛被攻擊的時候,就已經在調集戰馬,這會兒自然就成了潘恒最大的援軍。就連那些安南士兵,此刻也是滿心絕望。為什麼?你們城頭上的士兵,都有火槍也就算了,你們這些騎兵,也差不多人手一隻,這是為什麼?不待他們多想,魏麒麟便一馬當先率領這騎兵狠狠的插入了這支隊伍之中。手中的百煉鋼刀,像是一個血肉收割機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劈砍在這些敵人身上。每一次劈砍,總能夠帶走一些倒黴的家夥。一直跟在魏麒麟身邊的百裏尋和李遠也拱衛左右,讓魏麒麟可以放心的斬殺身前的敵人。就這樣,潘恒木瞪狗呆的看著這支騎兵,像是天兵一樣從他們身後衝出來,瞬間便將前方的敵軍切割成兩片。留給他們極少的敵人後,又再度向前衝去。就像是勤奮的農夫一樣,一點點收割著眼前的“莊稼”們。愣了片刻後,潘恒看著眼前那些膽戰心驚的敵人,大喝道:“兄弟們,來愣著幹嘛,殺啊!不要讓別人將咱們看扁了。”瞬間這潯州衛便爆發出了莫大的能量,痛打落水狗的本事,誰都不缺。前方的近衛軍騎士向前突擊了一陣,便不似最早那般銳氣十足,漸漸也慢了下來。畢竟昨天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其激烈的大戰,天天這樣是人都遭不住。陣營中間的吳三桂瞧見這一幕,手中大刀高高舉起,大喝道:“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讓魏帥瞧一瞧,咱們一點都比他們差,咱們重裝騎兵旅才是最厲害的!”說著,吳三桂跟打了雞血一樣向前衝去。他身後的那些老兄弟們聽到這話,一個個也興奮不已。能比魏帥厲害,哪怕隻是一小會兒,死了也是賺了啊。就這樣,吳三桂率領一拚騎兵,再度衝上向前方,漸漸,竟然比魏麒麟他們殺的更加深入。最前方的吳三桂手中揮舞著長柄大刀,嗷嗷亂叫,就像是山中竄出來的野人一樣。可是偏偏這般每一次攻擊,總能爆發出莫大的威力。每一個被他砍中的敵人,都血光飛濺。有了這麼一個箭頭後,魏麒麟壓力也驟減許多。可是這樣一來,跟在魏麒麟身後的眾人又有些不服氣了,魏帥的麵子哪能說駁就駁了,魏帥不在乎,他們也要幫魏帥將麵子掙回來啊。一時間,身後的近衛軍將士們,便爭相恐後的拚殺起來。這般一來,他們又向著前方衝殺過去很遠一節,才緩緩慢了下來。瞧見這一幕,魏麒麟大喊道:“小桂子,留點餘力,今兒我允許你追擊,咱們慢慢和這些人耗。”聽到魏麒麟的話,吳三桂麵上大笑道:“好叻!”說著這支騎兵,便不與敵人死磕,而是快速與他們分開,一邊駕駛著戰馬騎行,一邊填裝騎銃。由於將一部分騎銃留在了城頭,所以他們隻能人手一支,而無法一人三支。若是那樣,光是三波騎銃的射擊,就打的這些人哭爹喊娘了。阮福源與阿那畢隆看到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折損了快兩千人,也是睚眥欲裂。“把所有騎兵抽掉過去,阻止他們!無論如何都要絆著他們,今兒就算是拚光了,也得將這支騎兵留下。”阿那畢隆大喝道。聽到阿那畢隆的話,許多東籲騎兵衝著魏麒麟等人衝了過去。阮福源看到這一幕,則歎道:“撤吧,我們輸了!保留一些實力,還能夠安全撤離,若不然怕是家都回不去了。”這時阿那畢隆已經殺紅了眼,哪裏還管其他,大喝道:“懦夫!你就是個懦夫!”“這不是懦夫的事兒,阿那畢隆你想送死我不攔著你,但你不要害大夥兒都跟著你倒黴就行。”阮福源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而是指揮軍隊緩緩離開。安南人撤軍,也絲毫不影響阿那畢隆的決心。在他的指揮下,東籲騎兵們朝著魏麒麟等人撲去,同時就連步兵也放棄了進攻城池,也掉轉城頭要與魏麒麟決戰。麵對這等不要命的打法,魏麒麟咧嘴一笑非常開心。雙方還沒接觸,魏麒麟等人的騎兵就掉轉馬頭開始跟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同時手中的騎銃整齊一致的響起。猛烈的槍擊使得這些追擊的騎兵紛紛倒地。不等他們從這慌亂中重整好陣容,前方的騎兵又調整了下位置,開始了第二波射擊。盡管這些騎兵們一人隻有一把騎銃,可是他們人多啊,完全可以做到騎戰的三段射擊。因此隻要敵人敢追,他們便敢一點點消磨死這些傻帽。漸漸阿那畢隆也發現情況不對勁,自家的騎兵甚至還沒接觸到對方,就已經傷亡慘重,再拖下去,怕是馬上得徹底潰敗。這時阿那畢隆才猛然響起阮福源剛才說的話,若是他們再折損一些人的話,到時候就真的想跑都跑不了了。想到這裏,阿那畢隆連忙讓人開始鳴金收兵。自家也跟著快速逃竄。等阮福源和阿那畢隆都開始逃竄以後,戰場上近衛軍騎兵瞬間壓力大減。就連城頭上的守軍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們也知道左州的仗,終於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