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真的很喜歡畫,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先生的畫作。”
時小念微笑著道。
“畫畫是講究天份的,我隻學會了技巧,這樣的我完全稱不上是在畫畫。”Y先生輕笑一聲,嗓音透著一股穩重,向她側了側手,“席小姐,這邊坐。”
“好的。”
裏邊開著暖黃的燈光,時小念在一張小餐桌前坐下來,尤莉端上咖啡。
“昨天很抱歉,我突然有事來不及和你說一聲就走了。”Y先生在她對麵坐下來。
“先生幫了我這麼多,這句抱歉我可不敢要。”
時小念笑著說道。
聞言,Y先生也笑了笑,低眸看著麵前的咖啡杯,並沒有動,淡淡地問道,“宮歐宮先生的情況應該不錯吧,否則你沒有心情坐在這裏與我閑聊。”
時小念點點頭,道,“嗯,虛驚一場,我本以為他知道真相後會無法接受,但他挺過了這一關。”
“這就好。”
Y先生頜首。
“還是要謝謝先生您一路幫我這麼多。”時小念看向他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多畫幾幅畫給我。”Y先生道,“你馬上要成為宮先生的妻子,要是以後看不到你的畫,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他的語氣再認真不過。
時小念忍不住道,“我的畫真有那麼好嗎?其實我還是比較擅長畫漫畫,其餘那些畫都是我平時隨便畫畫的。”
“你的畫很有靈氣。”Y先生沉穩地道,“我說過,畫畫講究天份。在這世界上,有天份的人總比別人多了一份幸運,他們能輕易地獲得更多。”
時小念安靜地聽著,淡淡地微笑。
隻聽“叮”的一聲,一個棕發藍眸的外國人從外麵走進來,欣賞著牆上的畫,踩在地上的步子聲有些大。
“尤莉。尤莉。”
Y先生喚自己助理的名字,但尤莉在後麵忙著擺弄下午茶點,沒有聽到。
那外國人的步子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畫廊顯得格外刺耳,時小念能明顯感覺到Y先生喊人的語氣漸漸變得有些不悅。
半晌,Y先生站起來朝著外國人怎走去,用英語說道,“不好意思,今天這邊被我包場了,不接待客人。”
“哦!抱歉!”
外國人彬彬有禮地道了聲歉,轉身離開。
時小念坐在那裏,有些好奇地看向Y先生,隨口問道,“先生你是在倫敦長大的吧?或者就是在倫敦生活過很長時間。”
Y先生沉默地在她麵前坐下來,片刻後淡淡地道,“因為我的口音?”
時小念笑著點點頭,“是啊,之前你一直說中文我還不覺得。”
現在一聽到他說英文,時小念才發現他的倫敦腔很重,重到她這個中國人都一聽就聽得出來。
“我是在倫敦生活過很長時間。”
Y先生淺淺頜首,手指撥著麵前的咖啡杯子,看著上麵的熱氣繚繞,低沉地道,“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的婚禮是在哪一天?”
“八天後。”
時小念回答道,沒有任何的隱瞞,眼中帶著笑意,眉梢自然而然地添上一抹嬌媚。。
“和宮先生在一起,你很開心?”男人坐在她的對麵問道。
“當然。”時小念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這麼多年過去,和他組建一個家都快成了我的夢想。”
現在,這個夢想就快要實現了。
男人看向她,墨鏡中映著她的臉,道,“看來你一點都不介意。”
“介意什麼?”
時小念反問。
“那位蘭開斯特小姐說過,她最後檢驗宮先生病愈與否的手段是逼他與七位美女共度。”男人說道,嗓音極其低沉,“你真的不介意麼?”
聞言,時小念的目光黯了黯,笑容蕩然無存。
男人將她的神色盡收於底,道,“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要是說一點都不在意,那是騙人的。”時小念低眸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說道,“可是,這件事影響不了我對宮歐的愛。”
那並不是宮歐的錯,她不能把賬算在宮歐的身上。
“……”
男人靜默地凝視著她。
“昨天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我就要永遠失去他了,還好,上帝沒有那麼殘忍,他還是回到我身邊。”時小念擠出一抹笑容,“這就夠了,那些過去就是過去,不會影響我們的未來。”
男人點點頭,道,“席小姐,你是個懂得珍惜的人。”
這世界上就是太多人不知道這個道理。
“……”
時小念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