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管家。”
服務生們點頭。
時小念揮著手貼著牆走,忍不住望了一眼房間裏的那張床,有人正在拆床。
那張大床曾經是宮歐和唐藝躺在上麵。
時小念的眼神黯了黯,其實女人的心眼真得很小,說完全不在意不介意,怎麼可能呢,就像是一根懸在心髒上的刺,痛得不深,但它一直在。
走吧。
眼不見為淨。
這些都過去了。
時小念正要轉身,隻見幾個服務生搬著家具一件件出來,邊搬邊咳,搬著床頭櫃出來,其中一個服務生走得不穩撞了撞牆,一個小物件從床頭櫃上掉落下來,落在地板上。
那是一個發夾。
紅色絨毛的發夾,發夾上貼著英文和數字:C8。
“……”
時小念看過去,瞳孔一下子縮緊,呆呆地看著那個發夾,捂在嘴巴上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
搬著床頭櫃的兩個服務生下意識地朝地上看去,“是個發夾。”
“這發夾居然還黏在櫃子上了,走吧。”
兩個人隨意地說了兩句,搬著櫃子離開。
“小念,我們走吧,這裏太嗆了。”封德站在她身旁邊,卻見煙灰中時小念的臉一片蒼白。
聽到他的聲音,時小念的目光才動了動,抬起腳往前走去,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紅色發夾,手指撣去上麵的灰,呆呆地看著。
怎麼會。
這怎麼可能。
“小念,怎麼了?”
封德走上前來奇怪地看向她。
“啊?”時小念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手指攥緊了拳頭,“沒事,有點累了,我去房間休息。”
時小念走到新開的房間,陽光大亮,從窗口照射進來,她一個人坐在床邊,慢慢攤開自己的手掌心。
紅色發夾靜靜地躺在她的手掌心,上麵的絨毛髒髒的。
怎麼會這樣。
這太不可思議了,這東西沒理由會出現在那個房間,不可能,絕不可能的。
難道是那樣子?
好像隻有那樣才能說得通。
太詭異了,這東西居然會出現在宮歐的房間裏,時小念咬住嘴唇,眉頭蹙得緊緊的。
一直等到宮歐談完話回來,時小念還沒有休息,仍然盯著手中的紅色發夾發呆,拚命地去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但這些小細節她已經忘差不多了。
誰會記得幾乎七年多前那一晚上的細節呢。
她丟掉過?
她沒丟掉過?
是她亂七八糟多想了吧,早就過去的事有什麼好執著的,時小念抿抿嘴唇,決定不再想這個事,於是將發夾扔向垃圾筒。
像一個宿命的慢鏡頭,就在她扔下去的一刹那,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出來撈住了發夾。
下一秒,她就見到宮歐帥氣英俊的臉龐,那張臉落在陽光中,輪廓深邃,五官分明,一個眉眼都性感得致命。
“宮歐?”
時小念站在那裏錯愕地看向他。
“扔什麼?”宮歐問道,打開自己的手,看著裏邊的發夾,不禁蹙眉,“這種品味的發夾是得丟,誰沒事送這種難看的發夾給你?我去會會他!”
說到最後,宮歐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他下意識地認為在他談正事的時間裏,有哪個不識相的送禮給他的女人,還送發夾這種東西,找死!
“這不是別人送的。”
時小念說道。
“那這裏哪裏來的?”宮歐冷冷地問道,忽然也看出端倪,“這發夾這麼陳舊,誰送禮送這種舊貨。”
難看死了。
一點品味也沒有還敢送他女人禮物。
“這真不是送的。”時小念看著他,不知道要不要說,見宮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恨不得從她臉上盯出個子醜寅卯來,她想想還是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再上一次的郵輪宴會上,那些服務生都佩戴什麼首飾。”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怎麼可能記得他們佩戴什麼?”
宮歐不屑一顧地說道。
“這是個高檔宴會,我還依稀記得當時為了在服務中更好地安排任務,所以給服務生都安排了特殊的配飾,男生是領結一角繡了編號,女生的就是發夾,編號是黏在發夾上的。”
時小念說道。
宮歐站在那裏,聽著她的話,不置可否地頜首,“所以呢?”
這女人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發夾上C8的意思是,C組8號。”時小念說道,臉色有些白。
“C組8號?”宮歐的目光沉了沉,脫下身上的外套丟到床上坐上去,道,“怎麼聽上去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