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成這樣,都是封德的錯!
“宮歐。”時小念輕聲喚他,製止他用這樣的口吻說話,她看不到封德的表情,“我有點擔心義父,他受了傷,情緒又那麼激動。”
“讓他死!”
宮歐冷冷地道,怒意無處隱藏。
Shit!
他可以不怕死,那時小念呢?為了一個水晶裏的植物人就把時小念弄到這麼危險,該死的!
時小念靠在宮歐的身上,望著封德的身影,黑白分明的眼中透著擔憂,過了片刻,她問道,“義父,天女就是安吉麗娜,是那棵要長在海邊的樹,對不對?”
這一點已經很好猜了。
聞言,封德側倒在地上的身影顫了顫,這說明他有在聽她的話,他還好好的,沒有死,沒有昏迷。
“她為什麼會變成天女了呢?”
時小念若自言自語般地問道。
天女,植物人,用盡一切惡劣的手段逼迫一個健康的人變成植物人,這中間的過程殘忍得可想而知。
不是說還活著麼,竟然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在活著。
“嗚。”
一聲止不住的哭泣聲響起。
時小念轉頭,隻見蘇瑤瑤坐在角落裏痛哭著,大概是害怕吧,一個年輕的女孩怎麼會不怕這些呢。
宮歐冷眼掃過去,目光掠過門口,他的語氣瞬間冷下來,“為了一個植物人你就把時小念的命不當一回事,封德,我以前真是瞎了你會任命你為管家!”
“宮歐……”
時小念蹙眉,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義父剛剛得知自己尋找的人還活著,尚未來得及開心又知道對方是以植物人的狀態活著,這種震動可響而知。
“你別再阻止我了行不行?”宮歐狠狠地瞪她一眼,“我為什麼不能說?現在是這老頭子把我們的命全耽誤了,就為一個植物人!”
“……”
封德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他自知有愧,一句話都不反駁。
“什麼天女,就因為她!我們全要死在這裏!”宮歐咬牙切地齒地道,“她怎麼那麼命大,被迫害還能成功變成植物人,她就應該早死早超生!”
聽到這話,封德的身體一陣顫栗,有些激動。
“……”
時小念對宮歐無語了,他這是已經怒到喪失理智了麼?這又關那個安吉麗娜什麼事。
“這種女人沒有頭腦,還心甘情願被你騙,出生的時候就沒把腦子帶出來,早該死了!”宮歐毒舌著,辱罵著那個被鎖在水晶中的天女。
他用的是英文。
時小念用身體撞向他,宮歐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他不斷地罵著,蘇瑤瑤哭得更痛苦,封德也抖得更厲害。
“夠了,少爺!”
封德忽然出聲,聲音裏壓抑著無盡的痛苦,他被捆住手腳,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宮歐,“少爺,我知道這次全是我的錯,我就是死也會護你們安全,但這和安吉麗娜無關,和她無關,請少爺嘴上留情。”
他聽過宮歐無數次的毒舌,唯有這一次,他難以忍受。
錯的是他,從來都隻是他有錯而已。
“是你們都該死!”
宮歐冷冷地道,黑眸掃了一眼門口的位置。
“宮歐,你別說了。”
時小念蹙眉,現在這個局麵誰的心情都不好,怪來怪去也沒有用。
“是我該死!”封德第一次在宮歐麵前語氣如此激動,死灰般的臉上皺紋都在扭曲,自責的情緒幾乎吞沒了他,“少爺,我請您不要再說了!從來都是我該死,不管是幾十年前,還是幾十年後,都是我該死!隻我最該死!”
“你們吵夠了沒有?”
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
時小念抬起眸來,隻見虎背熊腰的依克拉從外麵走進來,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然後走到封德麵前,蹲下身來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瞪著他道,“你現在自責還有什麼用?我的姐姐已經變成天女了!”
“對不起,依克拉。”
麵對依克拉,封德隻有這一句話。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當年受了多少苦,因為你跑了,老主人本來想埋了她,再處置我們家,但她告訴老主人,自願花一年的時間變成天女。別人是被迫受罪,她卻是主動去受罪!”依克拉說道,語氣激動極了,“那一年,我們家被島上的人恥笑著,我們閉門不出,我們每一天想的不是別的,就是怎麼讓我的姐姐成為天女。”
“……”
封德被他抓著衣領,拒絕聽下去,“別說了,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