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洛烈看著宮歐直白地說道,“我的話是抱怨你聽不懂嗎?”
“是我們打擾了洛醫生,實在抱歉。”
宮歐微笑。
“你的性格一直都是這麼好麼?”洛烈問道。
“我老婆也總說我的性格很好。”
宮歐微笑。
“……”
她沒說過。
洛烈看了一眼時小念,眼中明顯有著幾許不滿,淡淡地道,“嗯,知道了,那你們自便,食物是自助的,水酒應有盡有,還有特別的中餐區,這裏的大廚廚藝很好。”
說完,洛烈便轉身走了。
時小念被宮歐摟著到一個僻靜些的地方站著,他拿起一個杯子仔仔細細地觀察著,然後才倒了一杯水給她,道,“一般的食物不要亂吃。我們就在這裏呆一會,等舞會結束,再看看那個醫生有沒有診斷方案。”
“好。”
時小念點頭,轉頭看向人群,這裏的人大多是華人,讓她有一種身在國內的錯覺,他們在隨著節奏跳舞。
“你不去跳?”時小念看向宮歐,她懷孕了不能跳,他可以跳。
“我要在這裏照顧你。”宮歐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目光掃了幾眼,不屑地道,“切,全是一群醜女,和她們跳是髒了我的手。”
“……”
時小念默,無奈地搖搖頭,想說什麼忽然就聽到音樂的節奏一變,變得快起來,燈光也開始變幻,閃來閃去。
他們往人群那邊望去,就見人群中心洛烈正在跳著勁舞,帥氣極了,一張臉清冷孤傲,舞蹈卻充滿了強勁和爆發力,帥得一塌糊塗,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宮彧也站在不遠處看著。
“沒想到一個醫生還有這樣的一麵,反差好大,現在是流行反差萌麼?”時小念笑著說道,轉眸看了一眼宮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你看我幹什麼?我的反差可沒他那麼大。”
“……”
你的反差比誰都大,一個大總裁有偏執型人格障礙,易怒暴躁,動不動就發火摔家具,結果一被凶就弱,抖M屬性極強,還黏人。
哦對,現在要加上一條,一變裝就自動換性格,都可以不用任何思慮時間的。
“吵死了!放這音樂和暴力有什麼區別,我去找他!”
宮歐不悅地說道,抬起腿就往前走去,周圍的人群都被洛烈的勁舞驚豔到了,個個呐喊著,場麵熱得不行。
時小念想拉住宮歐都來不及了,隻能看著他前去掃別人的興。
她轉過身,望向大片玻璃窗外的天空,不愧是叫摘星樓,站在這裏,星星和月亮就好像在抬手就能觸摸的地方,近極了,她甚至能見到月亮中的那棵桂花樹。
“很美吧。”宮彧走過來站到她身邊,偏灰的雙眸望向夜空,“洛烈第一次帶我來這裏的時候,我也是被這景致驚豔了,同樣的月亮,站在摘星樓上看是完全不同的。”
“是啊,真的很好。”
時小念仰頭望著,微笑著說道。
“宮歐不帶你玩?”宮彧說道,“他現在緊張得都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我和洛烈說過,他說會盡快將診斷方案做出來的,最多留我們一個星期。”
“嗯。”時小念點點頭,“其實我覺得我沒什麼,是宮歐太緊張了。”
“看得出來,他算是為你什麼都幹了,我什麼時候見過他笑著說那麼多話。” 宮彧回頭往人群裏望了一眼,“為了讓洛烈治你的病,他也是什麼都能付出。嗯?人呢?”
此時,音樂已經緩下來。
時小念也跟著回頭望去,隻見人群又開始跳起緩慢優雅的舞蹈,去讓洛烈停下勁舞的宮歐已經不見了。
她四下望著,忽然就見洛烈和宮歐站在水族箱的旁邊談話,洛烈的個子比宮歐略矮一些,兩人背後是各種顏色的小魚遊來遊去,燈光緩緩落在他們身上。
宮歐一直微笑著,笑得都不像他了。
“他們在那邊。”
時小念說道。
“可能是在談你的病,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宮彧說道,隨手端起一杯紅酒朝那邊走去。
時小念也端著水杯走過去。
剛過去,時小念就聽到洛烈低沉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很愛你的妻子?為了她,你什麼都能做?”
“她是我的妻子,為了她,我當然什麼都能做。”
宮歐笑著說道,聲音柔和得完全不像他。
時小念聽得心底一暖,宮彧轉眸看她一眼,挑了挑眉,時小念不免有些澀然,低下頭喝水掩飾自己的情緒。
“那麼。”洛烈站在宮歐的麵前,一雙眼睛傲然地看著他,“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為你的妻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