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宮曜一張小臉上都沒有表情,沒有願意的意思,也沒有不願意的意思,那態度真的不像個孩子。
宮歐坐上駕駛座,係上安全帶,開車離去。
跑車在平坦的路麵上行駛。
風吹亂宮曜的一頭短發,他坐在那裏,還是一動也不動,車上父子兩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二十分鍾後,宮歐將車停在一處豪宅前麵。
那是一幢比他買的別墅還要豪華精致的宅府,擁地麵積之大應該是浪花嶼上最大的,圍牆高高地圍起一個世界,有花瓣從圍牆那一邊飄出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宮歐黑眸冷冷地望著那處豪宅,臉上沒有表情。
宮曜複製他的一切,包括臉,包括表情。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車裏,宮曜也沒有孩子該有的好奇心,就這麼望著前麵。
宮歐嗓音冷冽地開口,“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
宮曜抿著小小的嘴唇沒有說話。
“你學的禮儀就是不回長輩的話?”宮歐冷冷地問道。
聞言,宮曜小小的臉上有了一絲鬆動,聲音稚嫩卻裝著老成,“我不知道。”
“昨天古董車父女的住址。”宮歐沉聲說道,單手按在方向盤上,側過身看向自己的兒子,黑眸中帶著淩厲,“聽著,Holy,今天我教你一條宮家學不到的禮儀!”
“……”
宮曜抬起小臉看向他。
“那就是,別人惡意動你一根頭發,你就給我一巴掌還過去!”宮歐的嗓音冰冷而強勢,伸手拿起手機按了一個鍵。
很快,有“卡卡”的巨大聲音傳來。
宮曜轉過頭,隻見一部黃色的大車子朝著毫宅緩慢地開過去,車後麵跟著兩隊穿著藍色製服的工人,個個手裏拿著或長或短的工具。
“砰。”
一聲巨響之後,大車將豪宅圍牆大門前的地上給鑿出了一個洞。
“……”
宮曜的眼睛眨了兩下,轉眸看向宮歐,粉嫩的嘴唇動了動,“他們在做什麼。”
“他們也在教你禮儀!”
宮歐往後靠了靠,舒服地坐在車裏,一派慵懶地望著前麵的大車正轟轟烈烈地砸著地麵,一時間塵土飛揚。
豪宅裏的人聽到了動靜,有一個穿著白色仆人裝的人走出來,看向那些工人震驚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我們蘭家的地方!快住手!”
那些工人根本不理會他,繼續砸著地麵,拉線劃線,忙得不亦樂乎。
他們是連夜坐飛機過來的,怎麼可能就這麼罷手。
“你們停手啊!快停手!”
“你知不知道我們蘭先生是誰,整個浪花嶼都是靠他的經濟在支撐懂嗎?”
“你們還砸?你們給我等著!給我等著!”
說完,仆人一路連跑帶喊衝了回去,“蘭先生,不好了,有人砸我們家的路啊!”
“嗬。”
看著這一幕,宮歐輕蔑地笑了一聲。
不一會兒,所謂的蘭先生便從豪宅裏走了出來,一身的高級品牌傍身,短發梳得很是直順,跟打了千層蠟一樣,走路背挺筆直,他站在那裏看向工人們,一臉不悅,“這裏是蘭家,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見主人出來了,一個工人才摘下手套走上去,拿出一張紙遞給他,趾高氣昂地道,“我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在蓋遊樂場!”
“什麼?”
蘭先生震驚。
“我們已經得到批準了,就在這裏蓋,蓋整條街,堆滿洋娃娃的那種遊樂場!”工人把要他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蘭先生站在那裏,似乎這才意識到什麼不對勁,將手上的施工紙來回看了幾遍,問道,“是昨天那個人,他是什麼人?”
似乎早知道會有此一問,工人笑了笑,“他不是什麼人,他是宮歐。”
“……”
蘭先生一刹那間臉上的驚詫無處躲藏。
宮歐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滿意極了。
工人適時地看向宮歐的方向,那位蘭先生很快看過來,眉頭蹙了蹙,然後朝著他們的車走過來。
“你要的來了。”
宮歐說道,這話是對宮曜說的。
宮曜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蘭先生很快在嘈雜的聲音中走到他們的跑車前,見到宮歐的一瞬間他很是怔愕,手指捏緊了紙。
“原來是響譽海外的宮先生,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蘭先生說道。
宮歐輕蔑一笑,“你是瞎了眼的。”
宮曜一動不動地坐在副駕駛上。
“宮先生還在昨天小孩子之間的吵鬧介意?”這是顯而易見的,否則也不會張狂到跑他家門口來建遊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