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冊封睿親王。
一、登極大禮。
天聰十年(1636)四月十一日,對於皇太極,對於多爾袞,對於八旗官將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要、十分高興、值得紀念的日子。這一天,皇太極由“滿洲國”天聰汗被尊為“大清國寬溫仁聖皇帝”。多爾袞成為登基大典的主持人,位列左班之首。這一大典之所以能夠舉行,與多爾袞的出力效勞建樹功勳,是分不開的。
從天聰九年四月多爾袞降服元太子額哲,得獲“製誥之寶”傳國玉璽以後,八旗貝勒、大臣與蒙古各部貝勒,就一再商議和上奏,欲尊皇太極為帝。十二月二十八日,諸貝勒、大臣正式“議定勸進”,令弘文院希福、剛林等人上奏說:
“孔、耿、尚三將既歸,蒙古插漢兒國(即察哈爾)又附,是邊外諸國俱屬一統,請上尊號。汗或以為未見天意,何可輒受大名,倘蒙天佑,得有四海,大業告成,受之未晚。然今插漢兒汗太子舉國皆附,又得曆代帝王相爭之玉璽,是上天默助,可概見矣,當應天意,以正大名。”《清太宗實錄》卷21,天聰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在這裏,諸貝勒、大臣證明天意默助的主要根據,就是降服額哲,得到了曆代相傳的至寶傳國玉璽,這正是和額貝勒多爾袞立下的豐功偉績。
皇太極當然想登上皇帝寶座,但他覺得,就這樣簡單答應,有所不妥,還需要點權術,擺擺架子,特別是要讓諸貝勒表明尊君的態度,故而未予立即同意。聰明的和碩貝勒薩哈廉,善體汗意,知道皇太極想要的東西,就派希福、剛林再上奏說:
“汗不稱大名,實皆我貝勒輩之過耳。我輩不能修身為國,忠信來孚,又不能奮誌前圖,以佐國政,惟是勉強勸進,所以不肯輕受。且凡我貝勒,皆自以為忠信矣,彼莽古兒泰、得格壘二貝勒,又何以逆上而作亂耶。今眾貝勒各誠心盟誓,各修其身,願汗立受大名,則君臣之分自定矣。果爾修身盟誓,汗自當受大名也。今玉璽既得,各國皆順,莫非天意,不識天之默助而不受大名,恐天或外我矣。”②③《清太宗實錄》卷21,天聰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這段話,半文半古,不太通順,但意思還是表述明白了,即隻要各貝勒對天盟誓,忠心事君,天聰汗就應進而為帝,不然,玉璽既得,天意已顯,若違天意,則將受天譴責了。這番話,恰到好處,說到皇太極的心靈深處了。因此,他表示,隻要各貝勒“若皆修身盟誓”,則願就位。②
多爾袞等貝勒,聽到此話後,立即“各寫誓書,呈上”,皇太極指示,誓書不必寫“從前無過”;但寫今後“務忠信執身”。諸貝勒遵諭,“重繕誓文,焚香跪讀”。眾貝勒對天地所發之誓如下:
“此後若於汗前起不良之念者,雖非躬為作亂,倘知兄弟輩有作亂而隱匿不首者,及汗所議國事,歸而告於妻子及閑散員役者,思布間諜流言者,天地誅之,奪其紀。若竭力盡忠,汗必憐之,天且佑之,裨益壽算。”③。
將這份誓詞和十年以前諸貝勒任置皇太極繼汗位所書之誓相比較,便可發現二者有著重大的差別,此時的各貝勒,已向天聰汗俯首稱臣了,發誓要忠心事汗,不得作亂,不得隱匿作亂之人,不得泄露軍國機密,一句話,要堅守臣節,效忠於君。
誓畢之後,皇太極表示同意,但令與朝鮮國王商議,讓其勸進,這樣,更光彩一些,眾皆讚同。
第三日,為天聰十年正月初一,汗、貝勒大臣高高興興地舉行新年慶賀大禮。這一日,黎明時,皇太極率八旗貝勒、大臣出撫近門,謁帝廟後,入宮拜祖。辰時,汗升殿,大貝勒代善坐於右側,多爾袞貝勒先率多鐸、嶽托、阿巴泰、阿濟格等貝勒,行慶賀禮,然後外藩蒙古諸貝勒和八旗官將叩賀。《清太宗實錄》卷22,天聰十年正月初一日。在這新年朝賀時,多爾袞已成為率領諸貝勒叩拜的第一貝勒了,與十年以前屈居末位相比,真是巨大的變化。
從此以後,多爾袞積極籌辦登極大典。三月二十二日,邊外蒙古十六國四十九貝勒來尊汗登大位,獻馬、駝、緞、裘等物。
三月二十六日,議上尊號外藩各部貝勒、大臣及都元帥孔有德、總兵耿仲明,各率部下官員至,議於四月初八日進上尊號。這一日,大貝勒代善、和碩貝勒濟爾哈朗、多爾袞、多鐸、嶽托、豪格、貝勒阿巴泰、阿濟格、杜度等,超品公揚古利,滿洲八固山額真譚泰等,蒙古八固山額真,六部大臣,都元帥孔有德及總兵官耿仲朋、尚可喜,外藩蒙古各貝勒,以及滿、蒙、漢文武官員,集於大殿,議定,各上勸進表。吏部和碩貝勒多爾袞捧滿洲勸進表,科爾沁土謝圖智濃捧蒙古表,都元帥孔有德捧漢人表,各自宣讀。皇太極聽讀表後,表示同意,遂擇吉定於四月十一日舉行大典。
四月十一日,皇太極率眾貝勒、大臣及蒙、漢官員,對天宣讀祝文,宣布;“於本年四月十一日,即皇帝位,建國號曰清,建元崇德”。然後皇太極坐於金椅,左班多爾袞和碩貝勒及科爾沁土謝圖智濃捧寶一,右班和碩貝勒嶽托及額哲捧寶一,進上,然後宣讀表文,尊皇太極為“寬溫仁聖皇帝",“建國號曰大清,改元崇德”。大清國正式誕生了。多爾袞為這一大喜的到來,為登極大禮的舉行,傾注了不少心血,立下了汗馬功勞,他本人也因此獲得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