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睡了一覺還是什麼原因,我怎麼也睡不著,躺得實在難受了,隻好輕輕推開歐凱,覺著他沒有醒,就慢慢鑽出被子。也沒有開燈,就摸黑下床找了拖鞋,然後往門口走。出去坐一會應該會好點兒吧!
臥室有一扇很大的窗子,卻是靠著陽台,有時歐凱會加班到很晚,所以換了厚實的窗簾,外麵的光幾乎一點兒也透不進來,我現在隻能憑著感覺走。約莫快到門口的時候,我卻撞到了肩膀!骨頭的傳音效果真是好,我居然聽見了“咚”的一聲。應該是撞在衣櫃上了,隻是不大清楚這響的是衣櫃還是肩膀?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多走了半步,退回去就是門了!
“攬攬!你撞到哪裏了?”床上的歐凱似乎跳了起來,然後燈就亮了,他光著腳跑了過來。
已經有點兒適應了黑暗的我有點不習慣突然亮起來的燈光,下意識地蒙住眼睛。
歐凱拉著我到處看:“怎麼樣?很疼嗎?不哭!不哭啊!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一聽醫院就來氣了,他怎麼每次都是這樣,動不動就去醫院,撞到頭去、扭到腳去,現在不過是碰了一下肩膀,也要去醫院!
“我不去!”
“那你先告訴我撞到哪裏了?讓我看看傷得厲害不厲害!”
我指指肩膀,就是有點疼而已,那裏用得著傷這個字眼!
“你忍著點疼!”歐凱說著,小心翼翼地解我的睡衣。我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拉下來,反正睡衣比其他的衣服寬鬆一點兒,很容易我的肩膀就露出來了!
歐凱輕輕吹了一下:“都紅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還有沒有撞到其他地方?”
我有那麼白癡嗎?一下子撞到兩處!
“就隻有這裏,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沒有傷到骨頭!”
“真的沒有嗎?據說女人的骨頭要比男人的軟一些!”
“是嗎?”我看著歐凱好像又想帶我去看醫生了,急忙告訴他,“不過你放心,就算是嶽山和竺諾這樣撞一下也不會有事兒的!”
歐凱看了我一會兒,終於妥協:“好吧!不過還是要擦點藥,我今天特意去醫院開的,專製擦傷和淤青,孕婦也可以用!”歐凱說著去外套裏拿了一支藥膏,拉著我坐在床邊,給我擦藥!
“你去買藥幹什麼?”他總不可會能掐會算知道我今晚會撞到肩膀吧!
肩膀擦好了!歐凱又說:“把手給我!”
拉起我的袖子,手臂上有一小塊淤青,我這才想起來昨晚吃飯的時候撞在桌子上!沒想到他居然記著!
“好了!可是你怎麼突然起來呢!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說不上為什麼,我不想告訴他我睡不著:“上廁所嘛!”
“上廁所怎麼不知道開燈呢?或者叫我開也行啊!你現在是孕婦,如果不是撞到肩膀而是不小心摔……”歐凱突然斷了話頭,“總之撞到哪裏都不好!”
“可是燈光好刺眼哪!”
“開台燈不就行了嗎!就開一點點,不會太亮的!下次上廁所記得叫我,聽到沒有?”
我賭氣不開口,不過上個廁所而已,用得著這麼誇張嗎?可又想,誰讓他要朝三暮四在外麵找女人呢?就活該被我折騰,於是點頭:“嗯!”
天氣越來越冷,我的脾氣也越來越怪,按照歐凱的說法是因為妊娠反應,孕婦嘛,可以理解!但媽媽卻總是說我胡亂使性子,因為我隻對歐凱發火。不知道了,反正一想到那個金發美女,我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突然感覺有人拉我的手,低頭,是嶽山:“爸爸跟你說話呢!”
“對不起!我沒聽清楚!”嶽山和竺諾已經回來了,記得他們說今天的排練會有點兒晚呢?那是不是該做飯了!可我午覺醒來剛打開電視而已啊!
“電視劇有那麼好看嗎?跟你說話都好半天的。”
“當然好看了!”我瞪著歐凱,其實剛才我是在想自己為什麼整天發火,可就是沒有結論!“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對於我的發怒,歐凱已經有些麻木了,所以他直接忽略掉,依舊笑著:“我說要不咱們今天晚上出去吃,剛好你也休息一下!諾諾和山山說想吃肯德基,我覺得對胎兒不好!你說呢?”
我也不想吃肯德基,可我們也難得帶竺諾和嶽山一起出去吃飯!
“你們為什麼要去肯德基?”
竺諾看著歐凱,嘟囔了一句:“好多小朋友都經常去的!”雖然他們答應過歐凱,做事情不會盲目地跟隨其他小朋友,可大人也做不到不羨慕別人,何況是小孩子呢?
“那就去吧!不行的話我們吃兩場好了!”反正是歐凱付錢,他都那麼大方,我又何苦小氣呢?要是以前才不會呢,肯德基那麼貴!第二場因為吃不了多少,顯得更貴!
“好吧!不過你們要給我照顧好自己,裏麵人太多了,媽媽現在不方便,爸爸會照顧不過來的!”歐凱認真地跟兩個孩子談條件。我開心地想,他居然做每一個決定都要想著我是孕婦!
還不知道是他的孩子呢,就這麼緊張,要知道了,是不是得二十四小時監視我了!不過這種監視很舒心,而且也是第一次覺得,懷孕,真的很幸福!如果生孩子需要的是十年而不是十個月該多好,那我就可以享受十年的幸福了!
嗬嗬,開玩笑開玩笑,花十年生個孩子,那養孩子要幾年啊!打住,再笑歐凱就看見了。我可不想讓他看見!
吃完肯德基又去吃了粵菜,所以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有點兒困,就跟歐凱說要他招呼嶽山和竺諾,然後直接洗澡睡覺!歐凱的這個孩子雖然不怎麼折騰我,卻有點兒嬌,大概是被歐凱寵得太厲害了,所以我總是比較容易累,根本不像懷嶽山和竺諾的時候,上一整天的班還精精神神地去買菜做飯!
模模糊糊地,我感覺到兩個孩子爬上床,歐凱給他們講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然後我就抱著不知道是嶽山還是竺諾徹底睡著了!
半夜,我突然覺得有些想上廁所,就喊歐凱開燈。他很講信用,現在特別容易醒,我動一下或者說句話,他就醒了!可是今天已經過了好一會兒,我也沒有聽見開燈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睛,居然還是漆黑一片!
我不高興了,伸手打開燈,可歐凱居然不在!竺諾倒是在我懷裏,嶽山已經快滾到床下去了!
這下我惱了,幹什麼嘛?大半夜的不睡覺!
把嶽山攬過來蓋好被子,我下床去找歐凱,不罵他一頓,實在難解心頭之恨!我是一個四個多月的孕婦,他就那麼放心兩個搗蛋鬼跟我睡啊?
走出臥室我就看見歐凱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前方,似乎在認真地傾聽者什麼。我想了一下,他不會是在跟誰聊天吧?或者視頻?可是大半夜的,金發美女?我一個激靈,趕快跑過去。
歐凱居然還換下了那套在肯德基被竺諾弄髒的衣服,一身極為正式的西服,領帶都係的規規矩矩,從側麵看過去,臉色還有些嚴肅。等著他開口說話,居然全是英語,可我在考完四級之後就已經把英語全部還給老師了,現在的聽力大概還不如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