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是個瘸子,是個可憐的家夥。
當然有人也不這麼認為,譬如那些沿街行乞的邋遢鬼,在他們看來不管怎麼說巴爾也是他們領主大人的私生子,縱然是名字不夠響亮,可畢竟是有名望的家夥的兒子,據說奧耳曼帝國的開國皇帝還是乞丐出身呢?好吧,就算是那些野蠻人不肯承認,那說是平民總歸沒人否認吧。
管他是平民還是乞丐,反正不是貴族。其實他們不知道的多著呢,至少聖龍帝國某位劍聖前輩也是私生子。我們現在來說巴爾,恩?!一個倒黴鬼好了,要說可憐,這些乞丐會鬧意見的。
私生子我就不說了,還是說一說他怎麼倒黴的吧。
下麵的乞丐又開始吵鬧:“其實我們隻想聽私生子的來曆,天,我們已經夠倒黴夠可憐了難道你還要打擊我們嗎?”
好吧,好吧,隻有乞丐才會對那些花邊八卦感興趣,天知道巴爾的老爹那天晚上換了多少個姿勢,吃了多少“夜夜香”,居然讓一個妓女懷孕了。
反正七個月之後小巴爾被人送到了領主的家門口,一個早產兒,至少那天晚上有許多人聽到了領主大人的哀嚎,後來被法師鑒定為親子關係,帝國法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拋棄或者是謀殺自己的孩子。
可憐,哦,不!!偉大的領主大人負責了巴爾生活,直到現在。
在巴爾之前偉大的領主已經有三個老婆和六個孩子,可以想象一下一個貧瘠的地方,隻有著不到三千人的領地要負擔一個家族的生活,那是多麼的不容易,一個家庭一年上交一個銀幣,算去所有開支,偉大的領主每年剩下的不過十幾個金幣,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數字,乃至於都不敢隨便請其他領主來家裏做客。
每年巴爾穿的新衣都是其他哥哥或是姐姐穿過,過時衣服,經過仆人改小之後再給他的。
然後在八歲的時候,被一個經常欺負他的哥哥從樓梯推了下來,隻因為巴爾擋住了他,私生子巴爾自此就成了一個瘸子。
就在我說這些的時候,巴爾正一瘸一拐的清掃落滿樹葉的院子,清潔的仆人回鄉下老家了,自然這些事情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幸虧院子不大,也幸好他手腳不麻利,沒人敢讓他去打掃房子裏麵的衛生,否則今天一天他都沒休息的時候。
樹葉沒完沒了的從院子當中的老樹上往下掉,巴爾很生氣,可惜他沒有辦法朝一棵比他身子粗幾倍的樹木發脾氣,再說他的脾氣早就被打磨掉了,就連生氣都隻是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嗨!”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從巴爾身邊走過:“巴爾,掃完了才有晚飯吃哦,看你笨手本腳的肯定是吃不上晚飯了。”說完扭著小蠻腰很是風騷的走出了大門。
這是巴爾的第三個姐姐,前麵倆個已經嫁人,除了她之外還有三個哥哥。本來巴爾的老爹想要一個兒子,第一個老婆生了個女兒,正好用這個借口把外麵的情婦弄到了家中,之後巴爾的老爹每天不停的祈禱,希望第二個老婆也能生個女兒,這樣的話他就能把最後一個情婦堂而皇之的娶進門,或許是他的虔誠感動了神,如他所願,第二個老婆生了個女兒,一個小小的領主隻有能力養活三個老婆孩子和不多的仆人,後麵不知道是誰發明了“夜夜香”這種異常剛猛的****,反正巴爾的老爹還沒搞明白到底怎麼會事就有了三個兒子,真的,他可以對神發誓,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其中的過程是什麼,就好象喝醉之後一覺醒來,不然也不會有巴爾。
這種藥一直被當作男人的“汙點”,因為它就像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被人奸汙。
那風姿卓越的三姐走後,巴爾一屁股座在地上,仰頭望著秋天有點蕭索的天空。
人們可以稱呼他為:可憐的巴爾,倒黴鬼巴爾,受欺負的巴爾,膽小的巴爾,私生子巴爾,但是絕對沒有人稱呼他為愚蠢的巴爾,因為巴爾很小很小在他還不完全懂事的時候就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算術。愚蠢的巴爾?天啊,說真的我很懷疑他們這些沒有受過教育的家夥甚至知不知道愚蠢的意思。
巴爾想起了他的爺爺,一個說話含糊不清的老人,巴爾記得老人好像說過:當院子裏的那顆老樹死掉的時候他就可以出去闖蕩了。
那時候巴爾的腿還沒瘸。
每到冬天來的時候,樹葉掉光了,老樹在寒風中吱吱作響,這個時候巴爾就會想,明年開春就可以出去闖蕩了,可惜來年一陣春風將老樹從枯死的邊緣拉了回來,一年又一年,巴爾不再相信那個老家夥快要死的時候說的混帳話了。過完這個冬天我就十五歲了,巴爾想著。
十五歲的時候該幹些什麼呢?
巴爾想不出來,但是他知道這個年紀的人都應該做點什麼來討女孩子喜歡,但是他除了家裏的幾個之外就不認識其他女孩子。
“咚”的一聲,巴爾的腦袋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巴爾馬上跳了起來,嘴裏結結巴巴的說著:“對,對,對不起,起。”
他還以為被那三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母獸人”發現他偷懶了,直到好大一會兒都沒有第二下才緩緩的回過頭。
沒有人,巴爾呼出一大口氣,剛才可嚇壞他了。
“咦?”巴爾忽然發現腳邊有一個黑色猶如核桃大小的東西。難道是三姐掉的首飾,巴爾忘記了剛才好象有什麼東西敲了他的腦袋。拿在手裏捏了捏,好硬,而且涼涼的,巴爾想了想又把它放回了原處,如果被他三姐發現這東西在他手裏,到時候還不得揍死他。
“巴爾!”
屋內一聲怒吼,不用說,這肯定是他喝醉酒的老爹要起床了。
膽小的巴爾急忙答應了一聲,卻鬼使神差把那黑色的“核桃”撿起來放進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