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哥的第一次婚姻55(2 / 3)

可以這樣說,方言俚語是民間語言的活化石,它更接近於生活的原生態,更真實地映照了百姓生活的真實情形。正如評家楊新雨說的那樣,是生活中的語調,而非書麵的語調;是生活中的味道,而非書麵語言的味道。又因為他的語言來自於湘南這塊土地,讀者閱讀時,湘南的風土人情撲麵而來,讓你浸潤到其中,難以割舍。

祝塘小說的第二特色則是他在小說創作中極其豐富的民俗化的東西。現今,快節奏的網絡化生活,人們幾乎是在一種格子化的生活狀態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張網,一張來自於西方的網,將我們網在了其中。並不是說因為網絡使我們丟失了傳統,沒有網絡,單就那些來自於西方的電影電視手機等等東西,就已經讓我們丟棄民族傳統,過上了一種充滿肉欲的快感,極度娛樂化的西方式生活。

西風獵獵,很多人是迷失的。原來中國的東西,老祖宗的東西,在西風獵獵之下,體無完膚。然而,因為有祝塘這樣的作家,一種對傳統文化的自覺堅守,使他在根植於民俗化的寫作的同時,將俗事俗人盡可能的躍然於紙上。

可以說,閱讀祝塘的小說,就是經曆一次民間文化和習俗的洗禮。很多我們已經忘記,或是快要丟掉的東西,在他的小說中都得以保留和再現。這是非常難得的,這也是一個作家其文化責任的真實體現。在很多作家津津樂道於西化的語言時,祝塘選擇了回歸,選擇了堅守,這多少可以看出他的真誠和良知。

現今,很多祖宗的東西變成了非物質文化遺產,那些如祝塘在小說《財哥的第一次婚姻》中所表現的合八字,看婚姻,以及天幹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為子、醜、寅、卯、辰、己、午、未、申、酉、戍、亥,等等,都是我們目前極為缺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好多人將其歸為迷信和糟粕,可它們既然能影響我們幾千年,它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和道理。祝塘在小說中加以再現和還原,一來說明他的態度,二來說明,它們肯定是有意義的,我們不能一棍子打死。

祝塘小說有了以上兩個正麵性的意義之後,它的第三個正麵性意義,則要歸結到他特殊的人生經曆。我前麵說了,祝塘很適合寫小說,因為祝塘有著像章魚一樣的觸須,使他延伸到了和觸摸到了很多人觸及不了的地方。比如他的小說《雲集掃黑》,還比如小說《商場野史》,這都是一般的人很難觸及到的。或說,有人觸及到了,可他不具有作家的情懷,不可能將其中不能見光,或說見光死的東西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祝塘的生命經曆非一般人可比。或說,祝塘有一個非常獨特的人生經曆,從當年的文學青年,到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再下海勇闖商界,從一文不名之輩,到身纏千萬的達人,又因經營失敗,再次淪為欠債大戶。可以說,目下祝塘的人生,是一個充滿了爭議和非議的人生,更是一個極具生命多樣性的人生。

特殊的人生經曆,使祝塘具有一般作家所不具有的寫作素材和動機。一個人的寫作,一定是基於自身的人生體驗來進行的。當然,有人可以寫他自己都不曾經曆的事,但無論你寫的如何出色,都不可能逃出自身的慣性。無論你用筆多巧,讀者或評家是一定能從中發現你自己的。一個人,尤其是作家,無論如何也超脫不了自己。祝塘在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後,而且很多事情是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對很多人來說,它們永遠都是人生之空白。祝塘有幸經曆了很多的事,經曆了旁人不敢經曆,或是無法經曆的事,他就有了別人不可能真實表現的大把可用於創作的東西。

《商場野史》可以說是祝塘小說中一篇很棒的小說,說它棒,不隻是讓我們看到了所謂生意人的奸詐,更可以看到一些人,為了發財其良心如何的大大的壞。在一切事情都可以運作的情況,沒有他們不敢做的。國家財富,民眾財富,便在他們的所謂運作之下,成了他們私人腰包裏的票子銀子和金子。權錢勾結,權色勾結,錢色勾結,是中國當下一些官員和老板的眾生相。看了祝塘的小說,一幅近於日本的《浮世繪》,或說晚清李伯元之作《官場現形記》,讓你在憎恨之下,又不得不感歎,中國人的命真苦,為什麼總要有如此醜陋不堪之輩,來糟蹋我們的社會,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