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 2)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空氣裏充斥著難聞的藥水味,四周靜悄悄的。

“醒了。”

幽暗的燈光下,樸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滿臉嚴肅。

我勉強牽了牽嘴角,“回國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舒服。”

良久的沉默之後,是一聲無奈的歎息,“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該說好什麼了,原本以為那紅酒充其量就隻是讓我出點紅斑什麼,結果卻搞得進了醫院,真是有點誇張了。

“抱歉。讓你擔心。”現在似乎隻能說這個了。

“是該抱歉了。”說到這裏,氣氛也沒那麼嚴肅了。

忽然想到什麼,樸錚嗤笑道,“那個林小迪啊,嗬,竟然被你嚇得都哭了,真是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跟個小潑婦似的。”

“恩,小迪,人比較感性。”

“是啊,感性的要死!我花了半天才把她給唬回去。”頓了一下樸錚又說道,“知道你嫌煩。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恩,謝謝。”睡覺休息的時候的確是不太能接受一點點雜音的。

其實,也不太能接受在醫院裏睡覺。

看了看手臂上的輸液管,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們回去吧樸錚,我不想呆在醫院裏。”

“再等等,至少得把這瓶點滴打完,你有點高燒。”聲音不強硬,但能聽得出裏麵所含的堅持。

無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淩晨一點十五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更何況有人在我旁邊我反而會睡不著。”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再過來。順便回去給你弄點吃的,這邊的東西你肯定又吃不慣。”

“我要吃那綠豆蜜糖粥!”

“知道了!”樸錚站起,拿了床尾的西裝外套,走到門口時又轉身看向我,“安心休息,都會好的。”

我笑笑,沒有答話。

睡夢中仿佛感覺有人進來,很累,先前又吃了好些感冒藥,所以困得睜不開眼。一雙冰冷的手將我的手握住,感覺很難受,想要掙脫,卻被抓得更緊。

睜開眼睛,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安靜的隻聽到牆上掛鍾規律的滴答聲。

抬起右手,蒼白而纖瘦,拔掉左手上的針管,起身去了隔間的盥洗室。

任由冰涼的水衝刷著手。

第二天醒過來時,沒有看見樸錚以及樸錚的粥,倒是非常意外地看到了楊亞俐。

“葉藺在哪?”語氣是依然的大家閨秀。

因為不太能接受躺在床上跟一些人說話,尤其還要仰著頭看,所以幹脆再一次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護士小姐連著給掛了兩瓶),起身下床,披了件外套站到窗戶前,十二月底的這場大雪已經停息,剩下的是一望無際的銀白以及零下十幾度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