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 / 2)

“晚上你一個人過去?”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顯然得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年屹瞪了他一眼,“你有事我能怎麼辦,隻能一個人去咯,誰叫我這般命苦。”然後笑得暗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啊?怪了,每次到法國來都能消失個半把時間的。”

席郗辰淡淡一笑,“那麼晚上辛苦你了。”

年屹一愣,再接再厲丟過去兩眼,嘖,又在轉移話題了,真當他白癡哦,“算了算了,跟你講話忒累。”而且也忒沒成就感。想他年屹在商界也算是打拚了好幾個年頭的老將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偏偏這個席郗辰頗為讓他摸不著邊際,而事實上更悲哀的是,他是到現在連那條邊長什麼樣子都還沒弄清楚呢。太深沉的一個人了。

年屹站起身,兩手擱置後腦勺,曬曬然跨了出去,“辛苦啊辛苦,反正在吃苦的都是我哦。”

送走年屹,席郗辰回到客廳,站在落地窗前,漠然注視著遠方,眼中沒有絲毫情緒——也許有,隻是,藏的太深……

傍晚時分的巴黎是美麗的,燦爛高尚絢麗,處處散發著藝術氣息。

“Anastasia,要出去?”略顯高大的俄羅斯女孩從浴室裏探出濕漉漉的腦袋問道。

“恩。”東方女子應得有點漫不經心,拿起桌上的涼帽開門出去了。

走在熟識的林蔭道上,雖然已是太陽西下,但她還是習慣性得戴上帽子。這樣的時節她是喜歡的,至少不會冷。

女子略顯消瘦的身影在霞光下拖拉得異常孤寂而落寞,暗色係的連衣裙襯托著一張蒼白到幾近病態的素顏。

“遵循那錯望的道途,我踩到荊棘,才曉得它們不是花朵……”(摘至泰戈爾詩集)女子喃喃念著,事實上念了什麼,卻是連自己也不知道的。

走得有點漫不經心,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如果中途看到街頭藝術她會停下來,略歪著頭欣賞著,然後在離開的時候把零錢放進他們的高禮帽裏。

“先生,需要畫一張嗎?”紅色長發的街頭畫師,笑著征詢著。

“可以畫風景嗎?”低沉又淡雅的嗓音,他說的是法語。

“OH,這個要求還沒有人提過呢,先生。”畫師的語氣雖是有點驚訝,但聽得出他已欣然答應。

男子走到橋欄處,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淡然道,“風景……包括人。”

Anastasia從河岸的木椅上起身,輕扶去群擺的花絮,她該回去了,否則她們又會向宿管報告她的晚到,而那將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