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一個星期四早上,劉亮對他妻子說要去外省辦事,他辦完事就急急忙忙到省人民醫院看小孩去了。
當他來到省人民醫院時,他的心情忐忑不安,醫院裏那藥味和消毒水味彌漫整個空間,讓人透不過氣。劉亮快速地來到7樓血液科,在過道路過時,聽到了一房間傳來悲慘的哭聲,恐怖和不安湧入心頭,他的心被莫明其妙的情緒糾結著疼痛著,他揪著一顆心靠近小孩。
當他來到小孩身邊望著小孩時,他的心頭湧入複雜的情感,他的小臉是那麼的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手上還打著吊針,他的心在抽痛著。他望了一眼麗莎,這麼多年沒有見麵,她變了,可能這幾年過得不怎麼好,看見她那孤獨無助的樣子,劉亮安慰著她,小孩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睡著了,剛剛化療回來,見他很辛苦,我的心好痛呀。”麗莎哭泣著。
劉亮坐在小孩床邊,輕輕的撫摸著小孩的手:“這孩子多可憐,小小年紀就受這般苦。”
麗莎流著眼淚,沉默不語,她想起這一路走來是多麼的艱難,如今她也離婚了。
他望著劉亮,想起他們同居了五年,分手後的一次竟讓她懷上了,這對她來說,本來是求之不得好事。可這小孩來得不是時候,那時她打電話想告訴劉亮這喜事,劉亮就是不接她的電話,還不肯見她,讓她連說這件事的機會都沒有了。
於是,她就賭氣回老家嫁給了一個追求她多年的男人。她在恐懼中過著日子,直到小孩生病了,驗血才知這小孩不是他的。
之後,他糾結著、痛苦著,並且義無反顧地離開了他們母子,說他們夫妻的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這時,思宇醒了。麗莎擦幹眼淚笑著對思宇說:“思宇,這是劉叔叔,是夢語的爸爸。”
“叔叔,我好久沒有上學了,也好久沒有見到夢語了。”
“快了,等你好了就可以上學了,下一次我帶夢語來見你哦。”
思宇笑了起來,他看到桌子上有玩具車就問道:“叔叔;你買玩具是給我的嗎?”
劉亮點了點頭,思宇坐在床上玩起了這部車,小孩就是這樣的,不舒服就睡覺,精神好的話,就不停地玩。
麗莎見劉亮深情的望著小孩,他眼裏溢滿了父愛,思宇對他有著親切感。
她多麼想對他說,思宇就是他的孩子,因他們多年未見,但她實在是開不了口。
她知道,劉亮的到來,兒子有救了。
劉亮見到這小孩,可能真是血脈親情,見他這般模樣,他的一顆心揪著,對他有著天生的父愛,他拿著他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
這時,思宇望著他媽說:“媽媽,爸爸怎麼沒有來?”
“爸爸出差去了。”麗莎騙小孩。她知道,他不會來了。
“我想爸爸了,給爸打個電話。”
麗莎沒有辦法,就撥打了他爸的電話。
思宇和他爸說著話,劉亮聽著他們的對話,小孩很乖巧,他心裏默想:這小孩究竟是誰的?為何見到他是那麼的放不下?為何對他是那麼的牽腸掛肚?
一會兒,他就說想睡覺,他們就在他身邊靜靜的坐著,麗莎含著淚,他沉默不語。
這時候,護工來了,麗莎交代了她幾句,他們倆人就出去走走。
麗莎對劉亮說起小孩生病時,當時就是常發燒,看醫生不見好,後來查出是白血病。
知道那一刻,天都塌下來似的。
原以為這些病隻是在電視裏看到的,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歎天老爺真的不公平呀!讓他們承受如此大的痛苦,毀了她的家庭,這惡魔就這麼折磨著她,說著、說著,她淚如雨下。
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著:“白血病是可以治好的,通過骨髓移植就會康複的。”
“是呀,上一次就是他爸說要把骨髓移植給他,經驗血發現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所以我們就離婚了,我也能理解他,是我對不起他。”
難道這小孩是自己的?他就問思宇是哪一年出生的?結果是他意料之中的。
麗莎隻是凝視著劉亮,她多麼想從劉亮眼裏看到她要的那種情感,但是,她失望了。
她的內心很空,她是那麼的孤獨,是那麼的無助,她真想說出真相。可她卻不敢直視劉亮的眼睛,輕柔地說:“你明天能不能去驗血?”
劉亮望著麗莎,見她含著淚珠,眼神帶著深深的憂傷。
“好。”劉亮從喉嚨裏蹦出一句。心想假如檢查血型配對成功,思宇就有救了。但是家裏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隻是父子才有機會配對成功。”麗莎充滿希望地想著。她不再哭了,她相信,兒子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這夜,劉亮回到賓館,他明天要去驗血,他心裏知道,驗不驗已不重要了,他的直感已經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