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死了,被傅君行用匕首刺穿了喉嚨,屍體被藏了起來。眼下傅君行還不讓守城的兵士知道太守的死訊。不然軍心渙散可能這城真的就破了。傅君行在等,等一個人。
龍開疆趕到之時,整個陽城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連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他與吳仲升隻是多年前見過寥寥一麵。是以現在根本不認識對方。
吳家的士卒在吳仲升的號召下正爭先恐後的對陽城發動攻勢,戰爭已經持續了兩天兩夜了,吳仲升擺明了是要用車輪戰活活耗死他們。可眼下突兀出現的龍開疆無疑成為了他心中的一塊心腹大患。祁北隻是戰略方麵的高手,對於這種麵對麵的廝殺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況且這次決定也是吳仲升一意孤行的結果,他實在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就老了。換句話說若是等到黎國徹底吞並了蜀國,那麼他最好的結果亦不過是待在他那一畝三分地,與黎國保持對抗。而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龍開疆找不到入城的路,所以他選擇了最野蠻也是最原始的方法。他要打開一條路。
“誰來了?”吳仲升在營帳內暴跳如雷地喝問道。
“稟太守,是,好像是龍開疆。”士卒小心翼翼地問道。
“飯桶,一群飯桶。怎麼能讓他那麼輕而易舉地衝進城去?”吳仲升一腳踹在士卒身上。
“吳家主不必動怒,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們準備不足,輕信了龍開疆的話,自然是要吃虧的。”祁北淡然道。
“這……”吳仲升猛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神色變的恐慌起來。
“祁先生,你說龍開疆都來了,那……那門兒?”
祁北微微搖了搖頭,不知他是不清楚,還是否定。
吳仲升緩緩退後兩步,身子頹然地坐了下來。滿頭白發須長……
龍開疆入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接管了整個陽城的防守。他已經從傅君行那裏知道原陽城太守與吳家的勾當。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一絲讓陽城陷入危機的可能。
“傅統領,陛下派你前來可還有別的旨意?”龍開疆站在城頭,對著傅君行問道。
“有道是有,就是不知龍總管是否領旨。”傅君行看著龍開疆道。
“說吧,陛下的旨意,龍開疆莫敢不從,萬死不辭。”龍開疆豪氣幹雲地回道。
“好,等的就是龍總管這句話。陛下說了,此次不論是否能守住陽城。龍開疆都必須向吳家投誠。”傅君行笑道。
“你說什麼?枉費陛下這些年來那麼信任你,你竟敢假傳聖旨?”龍開疆憤怒地一把揪住傅君行的衣領道。
“君行所言,句句屬實。的確是陛下的意思,相信龍總管也能看清天下的局勢,黎國勢大,我蜀國……哎,若是再有幾個幾年的光景,別說黎國,就算是整個天下又有何難?陛下輸在了生不逢時,所以陛下不想牽連其他人,在燮城告破的那一刻陛下就已經做了決定。”傅君行正色道。
“燮城,破了?燮城破了,還是沒擋住啊。”龍開疆鬆開了手,神色便的頹唐無比,眼中隱有淚花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