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坐在一張用食堂餐桌鋪成的簡易床鋪上,目光直視身前的兩人,神情有些嚴肅。
手捧電腦的青年戴著一副眼睛,身材瘦小,顯得有些文弱,他叫李小天,沉默寡言,和張雷生活在一個小區,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而那個逗比青年名叫項宇,據說以前叫項魚,後來這貨跟家裏人吵了一架,威脅他老子不改名就斷絕父子關係,把他爹氣的差點抄家夥把他趕出門,後來這事傳到學校,項宇也算是出了名,和張小天一樣,他同樣是張雷的好朋友,三人組成的鐵三角遠近聞名,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無非就是“三賤客”或“三基友”之類。
“雷子,你今天有點不太對啊,這麼嚴肅?”
項宇見張雷表情有異,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收斂笑容,問道。
“你們算算,距離病毒爆發到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
張雷沉吟了一下,道。
“唔……這個,咳咳,我算算……”
“五個月零二十天。”
項宇還在那苦逼的計算,李小天卻開口了,從張雷問話到他回答,期間不超過三秒!
項宇張了張嘴,然後給了自己一巴掌,心道有這貨在,計算這種問題還用得著自己?
張雷看了一眼李小天,他絲毫不會懷疑李小天話語的正確性,作為十幾年的朋友,張雷對他很了解,在計算方麵,李小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在這所高校內也是學霸級別的。
點了點頭,張雷沉聲道:“算上今天,這個月於學文已經演講了整整五次,要知道過去的幾個月加起來他才演講了兩次而已。”
於學文正是之前在一樓大廳內演講的青年。
“哪次演講不是廢話連篇。”
項宇嘀咕道:“不過他的文學功底還真沒得黑,不愧是典型的文藝青年,一樣的屁他能放幾次,而且每次的姿勢都不一樣。”
聞言李小天輕咳一聲,伸手推了推眼鏡,而張雷的額頭上卻爬滿了黑線,逗比就是逗比,能用放屁來比喻演講,普天之下也就隻有他項宇……哦不,項魚能做得出來了。
“那什麼……”
張雷感覺自己思路被項宇弄的有些混亂,整理了一下說辭,壓低聲音,道:“不要忘記,現在距離六個月隻差十天了!”
“六個月?”
項宇腦袋上浮現出了兩個問號,然而當他突然間想起了什麼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食堂地下室的糧食儲備一共隻能維持半年左右的時間,半年不就是六個月麼?而現在距離六個月已經如此之近,難不成……
“難道說食堂的糧食儲備不足了?可是我們每日三餐照吃,食物的供給也並沒有減少啊。”
項宇皺眉道。
“確實是糧食儲備不足了。”
李小天突然開口,繼續說著:“地下室中有冷藏庫,裏麵能儲存一些能夠長時間保存的蔬菜,這段時間食物的供給量雖然沒有減少,但菜肴的數量卻在逐步遞減,也就是說,冷藏庫儲備的蔬菜快被吃完了。”
聞言項宇麵色一變,回想起這個月從開始至今廚房內做出的菜肴鹹了很多,但並不影響食欲,不過學生們需求菜肴的數量從那天起便開始有所減少,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這是因為冷藏庫的蔬菜不足了!
張雷微微點頭,繼續道:“不單如此,糧食的儲備應該也不多了,之所以沒有減少食物的供給,是因為校方領導們清楚,單單減少菜肴的數量還能用多放鹽來彌補,但若是減少食物供給的話相信很多學生都會意識到糧食不足這一點。”
“不要忘記,所有學生中,擁有地下室鑰匙的隻有於學文一人而已!”
張雷的最後一句話一下子點醒了項宇,是啊!作為學生會會長,於學文在學生中聲望不俗,校領導將鑰匙交給他保管合情合理,而於學文擅長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寫文演講!而且他可是有真本事的,從之前那場演講結束後學生們的反應來看,於學文的演講內容很有信服力,一些之前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學生在聽完他的演講後都會漸漸安心,隻是……這種本事並不能彌補食物儲備不足的事實!
“雷……雷子,那我們該怎麼辦?”
項宇理解這一切後,隻覺喉嚨幹澀,心中有些恐慌,不過當他看到張雷的一雙眸子時,心中的恐慌卻消失了大半。
三人中,李小天擅長計算,項宇擅長逗比……哦不,是擅長武力,而張雷就好比一台機器的大腦,三人之間的大部分決策都由張雷進行決定,因為他有著同齡人無法匹及的大局觀,換句話說,張雷在三人中就是主心骨!
張雷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天花板,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道自信的光芒,口中輕吐:“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