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船隻遠遠而去,夕陽餘暉在碼頭上也漸漸地褪去。
海岸邊,白衣男子終於收回了視線,他相貌清俊,五官普通和路人並沒有什麼兩樣,然而,誰都不知道,這幅相貌不過是他的第二層偽裝。
夜徹底黑了,他才脫去身上的白衣丟到海中,露出一身黑衣勁裝,戴上亂糟糟的胡渣,儼然是容靜他們尋了許久都尋不到的場主大人。
胡渣是他第一層偽裝,第一層偽裝之下,還有第二層偽裝。
他是多麼心細的男人呀,哪怕有一天他的胡渣被揭去,已經沒有人會看得到他的真麵目。
腹部的劍傷,讓他顯得弱不經風,是他躲得開,也是他運氣好,偽裝炸死逃過了小默默的眼睛,否則,今日他必死無疑。
曾經和孤夜白交手過,卻沒想到他的劍術精進得那麼恐怖!
居然會出現火光,那種至陽的力量讓他忍不住懷疑,那會不會是龍族的力量。
否則,當初孤夜白和容靜怎麼能驅走蛟龍?
如今,蛟龍的消息還一無所有呢,如果那是火金龍的力量,那麼蛟龍無疑會被這個男人殺掉。
傳說火金龍的下落藏在佛經中,難不成孤夜白在太後乾坤宮的藏經閣裏找到什麼線索了?
思來想去,他始終鎖緊眉頭琢磨著,卻還是徑自搖了搖頭,不可能,誰都不可能那麼輕易找到火金龍的,火金龍那是龍族之首,一旦現世,天必有異象!
再說,就選讓孤夜白找到了火金龍,以他的能耐,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收服了火金龍的力量。
終究,這個想法還是被他徹底否定掉。
輕輕吐了口濁氣,正要走,這個時候,背後卻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沒想到你還活著。”
場主大人轉身看去,隻見是洛神醫,一貫道骨仙風的洛神醫此時落魄得像個老乞丐,衣衫淩亂,頭發蓬亂。
“命不該絕。”場主大人淡淡自嘲,倒是很豁達。
然而,一貫豁達的洛神醫此時已經笑不出來了,連連歎息,“左白使被殺,事情鬧大了。”
場主大人眼底掠過一抹複雜,沒說話。
“我一直都聯係不上尊上,估計一年半載也是找不到他的了。”洛神醫又道。
場主大人猛地抬頭看來,明顯驚了。
光明勢力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公子尊,長老會又常年閉關,那麼這件事就會是右白使全權負責的。
右白使那可是比左白使還心狠手辣,不折手段之人呀!吃人可是不吐骨頭的。
左右二位白使,因為利益之爭,向來不合,左白使被殺,正合了右白使的意思,右白使才不會報長老會,更不會報尊上。
死了那麼多大人,也就意味著騰空了許多大人的位置,正是右白使安插勢力,收取賄賂發橫財的大好時機。
這件事一定被他知曉了,他一定是要滅口的!
洛神醫的地位特殊,右白使不會動他,但是,場主大人一個小小的大人,右白使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的呀!
場主大人看著洛神醫,臉色漸漸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