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自動開了。我毫不遲疑的走進去。
白色的燈光把房間裏照的通亮,白色的牆上沒有任何裝飾品。屋子的正中間擺著一個青銅鼎,古老的符號,複雜的花紋,十分顯眼。徐徐飄著許些灰色的輕煙環繞著四周,經久不散,我很好奇這屋子的主人是怎麼把它搬進來的,那麼大的一個鼎,且不說它的重度,就看看它的體積,遠遠不是可以從門口進入的。
“它叫青同,青色的青,同枝同脈的同。我是白羽,很高興見到你。”一身白大褂和藍色的襯衫顯得人文質彬彬,黑色的邊框眼睛鏡帶著他臉上,不顯呆板嚴謹反帶一絲俏皮,很平常的醫生打扮,隻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難免有些格格不入。
回神握住他伸過來的手,溫軟的掌心,涼涼的指尖,是一雙很修長白晳的手,“蕭蕭。”收起我眼底的驚訝,我快速的回了一句。“蕭蕭,請跟我來。”仔細觀察,原來他不僅高出我一個頭,而且還留了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我看不清他眼裏的意味不明的含義。他打開一扇房門,我跟著走了進去。
房門不見了,我進來的那扇門不見了,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覺在心裏散開,是什麼?灰蒙蒙的霧氣纏繞四周。“白羽?”沒有半點回應,我清楚地知道,這一次,我的身體是真實的存在著,我決定往前走。前方是什麼,一定是我很重要的東西,我心裏急切的呼喊著,在前麵,在前麵。
沒有風,沒有雨,沒有白天,沒有黑夜,隻有灰蒙蒙的霧氣,隻有我。隻有我不停的往前走,我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或肌餓,我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或停頓,隻是心中的感覺告訴我,就在前麵。
一個微小的紫光慢慢渲染開來,在一片灰色中,他是多麼的亮眼。速度很快,一瞬間,衝散了周遭的霧氣。一個旋轉地發著紫光的羅盤漂浮在空中,我能感覺到他的興奮。我抬起我的右手,它飛快的飛向我,很大的體積,我卻不擔心它會壓垮我,我就是無法解釋的知道這些。變小,我在心底說。它很快的變小,飛進我的手心裏,我手握著它,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不可抑製的在心底蔓延。
“蕭蕭,醒醒。。。”耳邊傳來淡淡溫柔的聲音,我慢慢睜開雙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白晳透明的臉,不動聲色的握住空空如許的右手,壓下心底的疑問,慢慢的打量周圍的環境。“你太累了,一進門就暈過去了,女孩子要多注意身體。”“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吃力的從白色的病床上坐起來,很簡單的布置,棕木色的書桌,書架,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儀器分布在房間的各角落裏。乍一看,真的是普通的診所。隻是太新了,所有的東西者好像是沒有使用過的一樣。沒有灰塵,沒有其他的痕跡。
“你是我的病人,照顧你是應該的,隻是現在到了要吃飯的時候了,不知能否有幸與美麗的小姐共度晚餐?”取下眼鏡,換下便裝的男醫生更讓人不能忽視,一雙黑眸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能和帥哥共進晚餐也是我的榮幸。”
我有很多的疑問,我想這個叫白羽的神秘人應該可以為我解答一些。
“我的家離這裏挺遠的,不過如果你想去的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而且歡迎至極。”晚餐的時候,我們選擇了一家很幽靜的茶樓。坐在包廂裏,白羽侃侃而談。“我很好奇,像你這般優秀的人,怎麼會來我們這個小縣城。”“我來這邊,是為了找一個人。”說到這裏,白羽的眼睛調皮的對我眨了幾下,雖然知道你長得不賴,但也不應該亂放電。
“那你找了沒?”“紫羅旋認主了,不是嗎?”紫羅旋就是那個羅盤嗎?“紫羅旋是什麼?”“一個紫色的羅盤。”“在哪裏?”“在你手裏,也在你心裏。”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以為是在開玩笑,隻是眼底流露出的認真卻讓我不由自主地相信起來。
紫羅旋就是你嗎?我想起那在手心旋轉不停的小羅盤。仿佛是回應我的心聲似的,心裏一股暖流湧現,右手手心傳來陣陣灼熱。
白羽突然抓住我的右手,我平靜的看著他,有些事,我也應該多多了解一下,他慢慢的推拉我的手掌心。這時候,手掌心的灼熱感更加強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烤著我的手心一般,有點辣辣癢癢的感覺。一個紫色的圓形符號在手心若影若現。
回到家裏,打開燈光,看著空空的手心,思緒雜亂無章,心裏又響起白羽那清冷的聲音,“命定的,逃不掉。”命定的什麼?逃不掉嗎?是我落伍了嗎?還是這世界玄幻了?心理醫生變成預言師了。
打開電腦,放點音樂。突然覺得家裏空蕩蕩的,我不是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了嗎?今天是怪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