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星稀,總是讓人無眠。
布魯斯小心翼翼的抱著我,淺淺的呼吸聲從耳後傳來。
這夜,似乎越發難熬起來。
“琦,睡了嗎?”低低的聲音響起。
“睡了。”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木地板上,淡淡的光暈擴散開來。
布魯斯板過我的身子,“睡覺是睜著眼睡的嗎?嗬···”看著這個放大版的臉孔,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不禁有點窘迫。“bruce,聽說過onenightstand,這麼晚留我下來,莫非是想要和我來···嗯一夜情?”感覺到布魯斯的尷尬,我更加想調侃一下。緩過身用力的壓倒在布魯斯身上,上下其手。
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挺有看頭,卻沒料到不止是有看頭,還手感特別好。
“琦,你們中國有句話叫作引火自焚,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還是別鬧啦。”布魯斯慌亂的抓住我的手。
我看著他,不再有其他動作。
點點星光灑落在深遂的眼睛裏,分外迷人。厚重而收斂的呼吸聲在這個月白風清的夜裏顯的格外清淅。
我靜靜的躺在布魯斯的懷裏。安然睡覺。
其實我很想吻下去。最終還是沒有。
以後不會在一起,現在又何必糾纏不清,徒增煩惱。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便醒來。
“早!”
“早!”
保持一個姿勢到天明,手腳也有些酸痛。
“等會送我去機場吧。”
等了一會,才聽到悶悶的回答聲。“好,先吃完早餐再送你。”
今天的天氣很好,果然是心情好,看什麼都好。我幻想著早日回國。早日離開這個地方。
人一放鬆,往往就會忽略掉很多。
而有些事情,你一旦疏忽,就會致命。
我們果然太輕敵了。
打開車門的時候,我們才發現車上被人動了手腳,如沒看錯,應該是裝了引爆器。布魯斯拉住我迅速撤退,可是動作再快,也還是快不過爆炸的速度。“轟”的一聲,耳朵裏嗡嗡聲一片。短暫性失聰。我感覺到布魯斯把我壓在身下,我想像不到他傷的有多重。
我背著布魯斯往樹林跑去。家裏肯定是有人埋伏,我得好好想想,怎麼去醫院。內疚占住了整個心窩。
“布魯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一定要撐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聽不到身後的回答聲,心裏越加沉重起來。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哈哈哈。你還想往哪裏跑?”我停住腳步,轉身往後看去。
“拓宇文,是你!”我早應該斬草除根的,卻想著早日回國,留下這個禍害。
“臭裱子,你也有今天,哈哈…今天你是插翅難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如果沒有看錯,拓宇文手上拿的是激光槍。他是想讓我失明?“你就隻有這些本事嗎?拓雜種,你比你父親差遠了。嗬嗬,今天隻要我不死,我就讓你全家死!”
布魯斯,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砰的一聲,我的左腳中了子彈。我放下布魯斯。慢慢走向拓宇文。“砰”右腳也中槍了。“拓雜種,沒想到你這麼怕我。嗬嗬。”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他。“你都要死了,我還會怕你。我要讓你看清楚,你心愛的男人是怎樣死的。”突然拿起左手裏的激光槍對準布魯斯。
嘶··這一刻,我痛恨自已。保護不了自已還連累身邊的人。我是這麼無用。還有十步。奮力衝向拓宇文,砰,還是種了一槍,不過,沒什麼大礙,身體的痛覺細胞已經麻木。我一定會殺了他。隻要0。1秒。我的小夥伴就可以刺破他的胸膛。機會隻有一瞬間。趁著他愣住的這一點點時間,我的刀已經插入他的心髒。
血從拓宇文的身體裏迸濺出來,臉上還殘留著痛哭又恐懼的表情。死不瞑目。拿起手槍,我跑回布魯斯身邊。殺手不可能隻有拓宇文一個,我得快速離開。
“布魯斯,你一定要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