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占了你的身體,很抱歉。逝者已逝,你的一切,我一定幫你守好。安姨娘,我會保護她。也許你有很多秘密不為人知,可總有她無條件信你。你安心去吧......
還有,謝謝你。
“姨娘,都過去了,別怕。”
就如同她和嬴洛不是嗎?他們之間依舊阻隔著情仇身份權欲的鴻溝。她再愧疚,也不可能去拋棄那些曾有過的痕跡。
在漆黑的夜裏,風吹散了的話語,是一句對不起。
可未曾想到,原來最後的傷害,竟是放棄。
“哎呀,安妹妹真是好大的排場,這一家人都坐在這兒,就等你們了呢。”側王妃尖酸刻薄的語句割破耳膜。
“可不是嘛,雖說七小姐救了咱們家的頂梁柱,也實在不該像方才那般放肆呢。”側王妃的丫鬟一唱一和。
“七妹放肆?”楚任裳似乎驚訝道,眼裏卻閃過狡黠。
楚一修沒受什麼重傷,他蒼勁有力地雙手撐在下巴旁,問:“是嗎?術月,說來聽聽。”
聲音沒有喜怒,楚帝蘭一時間分不清他的態度。
王妃也摸不著頭腦。
似乎,他有些變化了......
側王妃勾起得逞的笑,添油加醋地將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楚一修神色淡淡道:“既然傷了腦袋,那就好好養著吧,父王等會兒派人送藥給你。”卻也分明是向著她了。
她如今風頭一時,也不會出太多幺蛾子。王妃等人虎視眈眈,卻也不會輕易出手。也不過吃些小虧罷了。
“謝父王。”
他們熙熙攘攘地鬧著,她們如同局外人。安姨娘膽怯,楚帝蘭給她夾菜,她卻也吃不下多少。
老王妃突然道:“若塵啊,你的手......”安姨娘手上有凍瘡,她將手塞進去,不想讓人看到。
楚帝蘭皺著眉頭,有些心疼。而眾人才注意到她的手也是瘦骨嶙峋。側王妃硬是擠出幾滴眼淚,語氣陰陽怪調地說:“七小姐真是受苦了,瞧瞧這手,可都瘦成什麼樣了。”
安姨娘握住她的手,藏到身後。
“側王妃,您別那麼說,蘭兒她就是不愛吃飯......”
我的傻娘親啊,天下哪有人不愛吃飯?明明該有些好笑,她卻隻覺得心酸。
“你看看裳兒的手,蔥白嬌嫩的......”側王妃可謂人說一句,她能接上萬句。
估計她也意識到自己表態太明顯,忙著想討好王爺。王妃倒了一杯茶,笑著說:“先前我打碎了你的茶,蘭兒,是母妃不小心,這杯茶,喝吧。”
安姨娘警惕起來,怕她耍什麼花招。她本想動彈,被楚帝蘭按住了手。
看著四周投來的目光,她惶恐道:“母妃你太客氣了,本就是我的不對,應該是蘭兒向您道歉才對。”楚帝蘭跪在了地上,呈現弱勢的姿態。
楚一修揚了揚眉毛。
這麼害怕啊......
王妃趕緊扶起她,兩人演技不分仲伯。
“好孩子,是母妃虧欠了你們娘倆。”側王妃看了心裏不樂意了,怎麼她唱完這出戲,淨給王妃當托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