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喬一愣,右手繼續為她梳著頭:“皇姐?她的性子冷冰冰的,嘴巴又不饒人,本王從小最怕的就是她,本王覺得,你和她不太像。”
素縈微微一笑,道:“淮喬,我以前……經曆過很不好的事情,被至親之人背叛……”
被至親背叛?謝淮喬皺起了眉:“怎麼回事,你是被家人賣到嚐香閣的?”若真有人這麼傷害素縈,就算是她的家人,他也絕不原諒!!
素縈看到謝淮喬眼睛裏已經有了陰沉的殺意,她急忙安撫道:“淮喬,不要生氣,這都是過去了,我現在沒事了,但是那個時候,我仿佛跌入地獄,渾身都是冰冷的刺,我覺得很孤單……但是淮喬,你出現了。”
素縈起身,看著謝淮喬俊朗完美的臉,眼睛裏有燭火搖動:“淮喬,雖然你一直很冷漠,但我覺得你很溫暖,是你改變了我,是你讓我不再孤單,謝謝你。”
這是素縈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對他袒露心聲,她以前每日都要說愛他,這一刻,他相信了她的所有愛意。
謝淮喬挑起素縈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你竟然會說本王溫暖,王妃的眼光,還真是獨到。”
素縈眼睛半睜,輕聲說:“妾身是最了解王爺的人。”
謝淮喬張了張嘴,沒法反駁,她說的是真的。
“王爺,妾身的頭發已經黑了,你怎麼還天天為妾身梳頭?”素縈問。
謝淮喬笑著,斜倚在床邊,慵懶道:“習慣了,王妃真狡猾,總把你的事情,變成了本王的習慣。”
素縈失笑,道:“淮喬,你的左手好些了嗎?如果還很疲累,就別再為妾身梳頭了。”
謝淮喬挑了挑眉,說:“不礙事,本王的手好了許多,而且給你梳頭,是本王的樂趣。”
謝淮喬說著,繼續為素縈梳頭,梳子一折,掉在了地上,謝淮喬俯身,用左手去撿。
他的手一顫,梳子再次滑落,謝淮喬捂住顫抖的左手手腕,眼底有一絲陰暗滑過。
素縈輕聲叫他:“王爺?”
“沒事。”謝淮喬低聲說,用右手撿起了梳子。
棠清苑裏燭火搖曳,謝淮喬為她梳著頭,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冬至過後,太妃真像應了她在家宴上所說的話一般,身體狀況每日愈下。
她留在棲凰閣靜養,大夫們每日出入,琴瑟急得,仿佛蒼老了許多。
王府的所有事務都壓在了素縈身上,她每日都在房裏記賬,懷清和清兒在她身邊玩。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謝淮喬走進棠清苑,身上帶著暖暖的香氣。
他坐到素縈身邊,低聲說:“很忙嗎?母妃病重,許多事情,需要你操持,你不要太過勞累了。”
“妾身沒事。”素縈擱下筆說,“母妃的身體可好點了?”
謝淮喬緊鎖眉頭,說:“大夫說……可能熬不過春天了。”
素縈聞言,眉宇間有些哀傷,她握住了謝淮喬的手:“淮喬,別怕,妾身會一直陪著你。”
謝淮喬看著她,仿佛所有的堅強偽裝都在一瞬間崩塌,他將頭埋在了素縈的肩膀上,素縈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
此刻的謝淮喬很疲憊,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