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鳳臨燁語中的壓迫之意,老禦醫的頭埋得更低了,話盡往好裏說:“皇上不必憂心,皇太後這次的病雖來得快,但並無性命之憂。”
鳳臨燁輕哼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無性命之憂朕就不用擔心了?母後的這個病已經兩年已久了,每次診治都不得根本隻知道說在盡力診治,可到現在也沒有想出可以醫治的辦法來,連過壽都過不安寧,你說朕養你們這些人有何用?”
他話冰冷無度,字字緊逼,老禦醫頓時嚇得整個人匍匐在了地上,“請皇上息怒,老臣沒能治好皇太後的確是微臣的無能,但是皇太後的病也卻是有些奇特,從病症上來看的確是胃上的問題,但用了藥卻不見成效。”
“這兩年來老臣跟其他禦醫也翻了不少醫書和病例,進行再三確診,但都無濟於事,始終是隻治標不治本。這次更是來勢洶洶,老臣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所以……”
說到這裏,老禦醫停了下來,他微抬起頭看著鳳臨燁陰沉的臉,說道:“皇上,不如去請宮外的高僧進宮來瞧瞧。”
“請高僧進宮?”鳳臨燁雙眸薇眯,眼底,浮出絲絲危險:“你莫不是說朕的母後中邪了?!”
不等老禦醫點頭,鳳臨燁便豁然起身,一聲曆喝道:“愚昧!你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連生病還是中邪都分不清了?!啊!”
老禦醫瞬時低下了頭,誠惶誠恐的回答道:“皇上,現在太醫院對皇太後的病已經無計可施了,微臣實在找不到醫治的方法,想著那宮外的高僧或許有良策,並非就說皇太後是中了邪。”
鳳臨燁向前逼近一步,冷凝著地上的人,說道:“如此說來,你對皇太後的病因依舊心存懷疑?”
“是。老臣確實心有懷疑。”老禦醫趴跪在地上,好一會兒才顫顫發抖點點頭說道:“老臣知道這樣的話皇上並不愛聽,但老臣懇請皇上,為了皇太後的病還請三思。”
“不用三思了。身為禦醫不僅不能治病,還滿腔的愚昧,該當受罰!”鳳臨燁渾身怒氣,說出的話更是咬牙切齒,隨即,一揚手,冷聲道:“來人!將他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老禦醫豁然抬起頭來,瞠目結舌,三十大板?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受了尚且會被打得皮開肉綻,更何況他這年邁的人了!三十大板下去,怕是要搭進去大半條老命了。
看著鳳臨燁麵上那決絕的神色,老禦醫吞下那已到嘴邊求饒的話,然後認命的低下頭。
侍衛健步上前,蠻橫的夾起他就要往外走,但剛走到門邊就被沈雲溪一橫手攔了下來,她看了眼老禦醫,然後對兩旁的侍衛說道:“先放開崔禦醫。”
雖然剛才屋內的情況她並不清楚,但就眼前的情景來看,皇上定是生氣了,否則,這禦醫也不會麵如死灰了。
“瑞王妃,還請不要為難我們,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誓要懲罰崔禦醫。”這兩侍衛雖然並不認識沈雲溪,但卻是識得她這一身裝束的,是以,對她倒也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