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隻瞪著她遠遠解不了她的心頭之恨,還手腳舞動,隻是,卻那般艱難她一動,就發出哐當哐當響亮的聲音,給這死寂的牢房中平添了一絲聲響。
沈雲溪定眼望去,她那並不幹淨的裙擺掩襯下,她手腳上細長的鐵鏈在昏黃的火把下若隱若現。
唇角,緩緩漾了開來。
龍九,果然待她招呼得好。如此,連身上麻疼都不能撓一撓了。這一天在這裏的日子想必會讓她今生難忘吧。不過,想著方才她那一聲嗬斥沒想到,吃了這些苦頭她還不知道‘順’字怎麼寫,還那般囂張跋扈!
她冷道:“竟然還不知道悔改,那就再在這裏多呆些日子吧。”說完,轉身作勢離去。
下一瞬,耳邊便傳來沈雲悠的疾呼聲:“慢著。”
沈雲溪嘴角滿意的向上揚起,停住腳步,旋轉過身,淡聲問道:“怎麼?還有要說的?”
沈雲悠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艱難的拖著鐵鏈,一步一步的靠近牢房門,許是那綁在腳上的鐵鏈太過沉重,她仟細的腳腕受不住那麼大的重力,走起路來一拐一瘸的。
沈雲溪站在牢房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那樣神情淡然的看著沈雲悠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
好半響,沈雲悠終是在門前停了下來。她微微抬起雙手,低頭看著,手腕處被鐵鏈禁錮著,磨去了一層厚厚的皮,鮮紅的肉露在外麵,那般刺人眼球。
然後,她抬頭,望著沈雲溪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你來是為了看我的笑話,我今天落到這個下場,我心中雖有不甘,但我也認了。你會這樣對我不過是為雙兒那丫頭出氣,現在看著我這個樣子心裏是不是很解恨?!
你不僅給我下毒,還讓龍九給我帶上這個鬼東西折磨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是讓我生不如死!你何不一劍殺了我來得更爽快?!”
許是身上的毒還摧殘著她,話,她說得極為緩慢,蒼白的臉上冷汗徐徐,這番話說完,沈雲悠便曲著身子,雙手緊緊的抓著柵欄,指尖發白。
沈雲溪清冷一笑,說道:“一劍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以前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我會一件一件的向你們討回來。昨天,我就告訴過你,這隻是開始而已。這話,不僅僅隻是說說而已。”
停了下,眸光深冷的看著沈雲悠,繼續說道:“這些話,你最好回去告訴二娘,她比你聰明,讓她看清楚形勢才好。”
沈雲悠咬牙忍著身上的疼痛,微低著頭狠瞪著沈雲溪,問道:“你要怎麼樣才會放過我?”
沈雲溪輕笑,沒有立即回沈雲悠的話,然後又聽見她說道:“我不是傻子,不會在明知道你會對付我們的時候還能安之若素,任由你宰割。
說到底,今天的局麵是你逼得我們這樣做的,若是那日你沒和我們撕破臉皮,我們也不會再次對你出手!所以,你才是禍端的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