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不壞,但她也絕非是好人。
所以,有些賬,有些仇她是必須還,必須報的。
半盞茶後,那牢房內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半點動靜,李公公在輕喚了兩三聲後,見沈雲溪沒有回答,他便站在那裏,靜等著。
畢竟有了那日的教訓,若是在他的叫喊中驚擾了這位主子,那結果可不是他可以承受得起的。
可,若是現在不叫醒她,皇上那邊還等著他回話。如此兩難奇下,當真是讓他苦不堪言呀。是以,在靜等之下了無結果後,李公公可說是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抬頭輕擦額上的冷汗。
牆壁上,黃色的燭光跳動著,光線襯在他那老臉上,更顯得淒清。
正在李公公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處理完翠環身後事的魏遷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李公公立即放下手,快步走到他的身前,焦急的說道:“魏統領,你幫幫咱家吧。”
魏遷見李公公一頭的冷汗,不禁奇怪的問道:“何事擾得李公公你這般心慌?!”
李公公微側過身,指了指沈雲溪側躺的身影,小聲的在魏遷耳邊說道:“瑞、王、妃。”
見此,魏遷隻道是李公公是奉了鳳臨燁的命令前來請沈雲溪出天牢的,卻沒想到他還要帶沈雲溪到鳳臨燁身前去複命。所以,他說:“瑞王妃這兩日想必在天牢裏睡不踏實,所以這會兒正睡著,李公公就等等就是。”
魏遷在寬慰李公公的同時,倒是不忘替沈雲溪找一個絕佳的借口。
但李公公聽了這話,可就急了。他說道:“魏統領你有所不知,皇上那邊還等著呢,要是回去晚了,咱家可怎麼向皇上交代呀。”想起鳳臨燁發怒的模樣,李公公就不禁麵露苦色。他雖是鳳臨燁跟前的紅人,但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呀。
聽此,魏遷了然的點點頭,如此他就明白了。
“魏統領,不如你幫咱家這一次吧?”李公公哀求著看著魏遷,他倒是沒有忘記宮道時沈雲溪對他雖不算熱絡,但相對他來說,情況卻是要好上許多。
魏遷皺眉,抬頭看了一眼朝內側躺的沈雲溪,又見李公公那苦愁著的臉,終是點點頭,道:“好。”
“咱家就先在這裏謝謝你了。”李公公一聽,甚是感激的說道。
魏遷抿抿唇,向沈雲溪所在的牢房走去。李公公緊跟其後。
隻是,他們剛在牢房門前停住,還沒出聲,就見房內的沈雲溪就翻側過身,但,她或許沒想到這裏是牢房的狹小床鋪,在翻了一次後又往床沿邊翻過,頓時,大半個身子懸空在上,下一秒,整個人就向床上掉了下來!
床與地的距離雖不高,但重要的是,床的不遠處是一個台階,人若從床上掉下來,必定會從那台階上再滾落下來,這樣的話,那人就必定會受傷!
“瑞王妃,小心!”魏遷頓時驚道。
沈雲溪突睜開眼,驚見自己就快與地麵來個親密接觸,騰空而起已顯然已來不及,隨後就見她一隻手落在地上,人倒掛而起,借著手的力量撐起整個身子,然後她運氣向上,雙腳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圓弧後,方才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看著這一幕,李公公不由得抽了一口氣!魏遷也暗自為她這一招式佩服。
沈雲溪穩住心神,轉過身,對魏遷淺淺一笑,說道:“謝謝魏統領剛才及時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