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被蕭逸寒說中了心事,可沈雲溪依舊不想理會鳳輕塵,就算他此刻也是一身的傷,就算他會因此對她生出誤會來,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搭理他。
所以,從鳳輕塵身前走過的時候,她沒有半點停留。
而鳳輕塵也沒有再攔著她。興許真的對她今天的行為失望了,誤解了。亦或者是憤怒了。
沈雲溪挺直著腰杆從他麵前走過,直接上了馬車。
那車夫自是識得鳳輕塵的,正想再等一等,看他是否還有行動時,就見鳳輕塵大步走下馬車,命車夫駕車絕塵離去了。
沈雲溪坐在車裏,聽著車軲轆的聲音,心下一沉,伸手撩起車簾子,果然看見那熟悉的馬車馳騁離去了。
唇角揚起一抹苦笑,她現在在這裏黯然神傷起來是幹什麼!莫非還希冀著他一堂堂王爺在受傷之後還來安撫她的感受不成?
還真是將自己太當一回事兒了!
但她這麼多還有一點原因就是他昨晚所說的話,她在還沒有得到核實之前,她不會與他和顏悅色。更何況,她本就對他的說辭持有懷疑態度。
沈雲溪放下車簾子,收起苦悶的思緒,命車夫駕車離去。
馬車並沒有回王府,而是向沈府的方向而去。
鳳輕塵的話,她還應找沈沐天核實核實,另外,有些帳,她還得去找沈雲悠好好算個一二來。
一回到沈府,沈雲溪就在前院遇見了李管家,與他話語幾句後她方才問了沈沐天在哪。隻是,不巧,這一次沈沐天竟沒在府中。
“小姐,你可來得不巧了,今天老爺一早就去陀陽鎮了。得一兩天才回來。”
沈雲溪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沒事,李管家先去忙你的吧。”
李管家本想還問問她找老爺有什麼事,聽她這麼說了他也就閉口了,點頭後就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雲溪突想到什麼似的,旋身立即叫住李管家:“李管家,等一下。”她怎麼差點忘了,有些事除了問沈沐天,她還可以李管家呢。他可是在沈府有些日子的人。
李管家停住腳步,和藹的笑著:“小姐還有事?”
“李管家,您跟在我爹身邊很多年了吧?”沈雲溪走到他身前,問道。
“是。”李管家笑著回答說:“從打雜開始我就跟著老太爺了,後來又跟著老爺,細細算起來,我在沈府也有四十來個年頭了。”
對這數字,沈雲溪倒是吃了一驚,四十來年這時間倒是很長了。
“那麼,最近幾年的事情你可記得些?”沈雲溪又問。
“一般重要的事情我都記著呢,雖說現在年紀大了些,但有關沈家的事我都事事放在心上,小姐有什麼要知道的就問吧。”李管家先是一愣,然後便又恭謙的回答著。
在沈沐天身邊也這些年頭了,有些事他還是看得明白的。沈雲溪雖說得不多,但也能從她這話裏讀出些東西來。
聽他這麼說,沈雲溪自是欣喜的,然後便將鳳輕塵所說的與沈沐天有關的事問了李管家,李管家對她問出那些事來開始是有些奇怪的,但也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她。
他的回答,與鳳輕塵的說辭倒是吻合。
五年前的事她雖記得不那麼清楚,但此刻聽李管家說來,她倒還隱約的想起些。那些日子裏,沈沐天似有愁容,沈府也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那時的她,雖不懂得有些事,但也知道沈沐天的神色不對,似乎也就在那些時段裏沈沐天突然就老了些。
以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此刻聽李管家說來,又連想著鳳輕塵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後麵使的拌子。
從李管家的話中,雖說沈府那段時間在生意上各種波折,但卻也不知道是鳳輕塵在後麵指使的。他所知道的就隻有那次在書房裏,她與他問起的事。
但,卻是有對鳳輕塵有過懷疑,但念著他的身份在那,後來生意也漸漸的好轉了,所以也沒太去深究。所以,此刻被他問起這件事,李管家是有些懷疑的。
但,轉念想著這到底是主子們的事情,無關他的事,他隻需在沈沐天會來之後向他說起小姐有向他問起這些事便可。其他的無需他多操心。
雖然問到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沈雲溪的心底對鳳輕塵將這件事拿來當他故意冷落她的理由,她心中還是有幾分懷疑的。
畢竟,這事連沈沐天都不確定是他做的,更何況她爹本就不是這般多舌的人,上次他沒能湊夠足夠的軍餉那件事,都還是在她的強打猛追的情況下才告訴了她些,關於這事他又如何會主動在她麵前說起呢,所以這又如何成為她要與他翻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