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燁的擔憂,沈雲溪明白。
淩婕妤不是他眾多妃嬪中第一個懷孕的人,但那麼多位嬪妃卻沒有一個能保住龍胎,包括蘇憐蓉。是以,鳳臨燁此刻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來,並非沒有理由。
“雲溪,這宮裏的情況我想你應該也有所耳聞,有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
“太後,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剛剛我也說了,淩婕妤這一胎我保證她能平安生下來。你相信我。”沈雲溪再次堅定的保證著。
“是啊,太後。瑞王妃的能力您也清楚,您老人家的病宮中太醫都無能為力,但瑞王妃卻有辦法將您醫治好,就足見她的醫術之高了。有她在,淩婕妤不會再出事的,所以您就不要再杞人憂天了。您的身體才剛康複,不宜操勞。現在您要做的事就是相信瑞王妃,相信淩婕妤能為你誕下一位好孫兒。”蕭逸寒附和著說道。
其實,皇太後鳳臨燁他們有那樣的想法一點也不為過,若說有一位兩位沒保住,可是偏生是無一幸免,也難怪他們會覺得是皇家沒有福氣,是要絕了他們皇家的後這種想法。
這事要是擱在平常人家,也難免瞎想一番,更何況是這帝王之家呢。
要說鳳臨燁還算幸運,他沒有因此而導致群眾朝臣的聯名彈劾,比他禪位。畢竟,身在帝王之家,沒有後是很大的一樁大罪。或許,他們覺得鳳臨燁現在年齡尚輕,還有時間。
皇太後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沈雲溪,想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作為,又想起她自己的病,好似有了自己的一番領悟,然後連連點頭著說道:“是是是,雲溪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一定相信她。”
說著,抬頭對神色已有些鬆動的鳳臨燁說道:“好了。燁兒你也不要想多了,派人好好保護淩婕妤就是。至於其他事就順其自然吧。這種事也強求不得,越是強求就越是不能如意,就好像我的病一樣。原本以為沒方可醫了。但卻被雲溪治好了,所以呀,什麼事兒都不要太執著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萬不能太強人所難了。”
鳳臨燁抿頭想了想,似乎事情也就這麼一個理兒。
這事又豈是強求得來的,隻需要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就是了。其他的那些又哪能處處隨了他呢,即使他是皇上,可也並非萬能。
他輕嗯一聲,淺笑著說道:“是,母後,兒臣知道怎麼做了。”
皇太後鬆一口氣的說道:“你知道就好。”或許,以前就是他們太強求了,老天爺反倒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每每燃起了希望,到最後又硬生生的將它掐滅了。這個中滋味也唯有他們這當事人方才有深刻體會。
見此,沈雲溪蕭逸寒相視一眼,眼底含笑。
這時不知何時離開的陳公公走了過來,對他四人恭敬的行禮後,對皇太後說道:“太後娘娘,酒已經準備好了。”
“端過來吧。”陳公公領命招呼著宮女將酒及溫酒的一些工具端過來。
皇太後抬頭眼含笑意的對蕭逸寒,說道:“逸寒呀,今天你可有福氣了。這長相思你不也惦記著有些日子了嗎?今天在這裏就好好的飲上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