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剛轉身,就被鳳輕塵叫住,“龍九,不必了。”
龍九皺眉停下腳步,回身疑惑不解的望著鳳輕塵,然後聽後者又說道:“她不會為難晨曦。”
他的語氣很肯定,很平淡。
如果沈雲溪真的有將這件事攤開來說的話,梁西城現如今對他們說的就不僅僅是那樣的兩句話了。
隻怕,會直接對他揮拳頭。
他對她們的緊張,他看得清楚。
即便,看著他能那樣光明正大的守候在她們的身邊,很是令他吃味。
但,這並不影響對他的判斷。
所以,這一點鳳輕塵還是很清楚的。
龍九狐疑,但在一旁龍五的點頭之下,他終是什麼沒再堅持這問題。隻對鳳輕塵問道:“隻是,王妃明天就會離開靖州城,那我們……”
“先處理手上的問題……”鳳輕塵隻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便又投入到了要事中。
不過,那低垂的眼眸中,一片暗沉。
……
第二天,早早的沈雲溪等人就起來了。
用過早飯之後,就各自拿著包裹出了大門。
“娘親,我們這就回去京都見外公了嗎?”晨曦一邊將她的小包裹放進馬車裏,一邊轉頭對沈雲溪問道。
沈雲溪輕嗯一聲,“是啊。大概半個月之後就會到京都,相信外公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就太好了。”晨曦說著,雖然她還想在這靖州城呆上一會兒,不過去京都見外公,她也很開心。
沈雲溪唇角帶笑的抿了抿唇,摸了摸她的頭,“好了。現上馬車裏坐著,我到舅舅那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待晨曦乖乖的點頭後,沈雲溪方才轉身來到梁西城他們的馬車前,“西城,怎麼樣?”
“馬上就好了。”梁西城將一袋幹糧綁在後車廂裏,笑著對沈雲溪道。
“莫兮,你上車坐著吧,這裏有西城就行了。”梁夫人從馬車內探出頭,溫雅的對沈雲溪說道。
沈雲溪看著梁西城這裏確實沒她需要幫忙的地方,便對梁夫人點了點頭,回到了她自己的馬車裏。
這邊,待梁西城全都整理妥當之後,又與管家交代幾句後他們這一隊人馬方才迎著朝陽,緩緩離開。
晨曦趴在車窗上,看著不斷向後退去的風景,這個時候時辰還很早,街上除了那些個出早攤的人,行人倒是沒幾個。
她皺了皺小眉頭,心下念著,也不知道爹爹看到她的信之後會怎麼做?
會不會同她們一起在今天離開靖州城?
沈雲溪在她身邊,不動聲色的看著。
“晨曦,在看什麼?”她輕聲問。
晨曦瞬時收回思緒,轉頭看著她,搖頭道:“沒什麼啊,隻是看看而已。”
“不要看了,乖乖的坐好。”沈雲溪說著。
晨曦輕哦一聲,正要放下車簾子,但卻突然看見馬車外一人狠狠的踹了坐在街旁的乞丐,她不禁有些鄙夷的輕嗤一聲,“壞人!別人已經很可憐了,還這麼對人家。”
“怎麼了?晨曦。”聽見她的話,沈雲溪傾身過去,看向馬車外。
晨曦指著後方不遠處的正走進客棧裏的褐衣男子,說道:“咯,就是那個人咯。他真是可惡呢,明明那乞丐叔叔根本沒礙著他,他還非湊上去狠狠的踹了他一腳。娘親,你說他可不可惡?”
說完,晨曦還仰頭對沈雲溪問道。
但沈雲溪卻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沒有回她的話,隻一雙眼落在那褐衣男子的身上。
怎麼會是他?
雖然他們隔得有些遠,不過這並不阻礙沈雲溪認出他。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梁夫人口中負了秦薇茵的那人--蘇柏安!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靖州城?
四年前,他可是將天祁王朝的軍事地圖出賣給了夜冥軒,這會兒兩國的戰事雖然結束,但這並不表示他的罪名撤銷了。
看他這樣子,而且還一點沒有避嫌的意思,反而如此囂張。
當真是跟晨曦所說的這般,有些可惡了。
“娘親?娘親?”
見沈雲溪沒有回話,晨曦便在一旁扯著她的衣袖,叫喚著。
不過,想著他跟她之間可能存在的那種關係,沈雲溪捏著車簾子的指尖不禁用力的收緊。
沈雲溪收回視線,“怎麼啦?”
“娘親,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是。”晨曦擔憂的望著她。
沈雲溪伸手摸了摸晨曦,淺笑著道:“沒什麼事。”
顯然,對於這話,晨曦是有些不信的。
“娘親,你這是騙人喲,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有回答我。”所以現在跟她說沒事兒,根本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