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雲溪不再看他,轉身開門出去。
蘇柏安站在屋內,凝著她遠去的身影,滿眸幽光。
沈雲溪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想法,但後來的後來,她收到了一封蘇柏安的來信,信上他隻告訴她他離開了京都。至於去了地方卻是沒有跟她說。
然後還說每到一個新的地方會給她寫信。
對此,沈雲溪沒有太多的想法。但至少他的離開是她所希望的。
所以,沒了他的插手,夜冥軒就隻有繼續待在牢房裏了。
在後來,夜冥軒從牢中出來,住在了皇宮外的質子府裏。鳳臨燁此舉的用意很明顯,為了保證天祁的太平,隻有委屈他夜冥軒了。
雖然成了質子,但總好過一輩子在牢裏。
他能出府,能逛街,還會出席各種宴會,隻是不能離開京都,時刻有人監控著他的舉動。
所以,在後來有幾次沈雲溪也跟他遇見過。
但,兩人隻是在相對視的那一瞬間眼神有停頓,下一秒也就漠然的收回視線,擦肩而過,就如那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這樣的結局,沈雲溪雖然覺得有些心酸,但世上世事難料,每個人走到哪一步都說不一定了。
所以也就隻有接受。
……
蘇柏安什麼時候離開的,沈雲溪不知道。
她出了房間,就見陳興等在門外,就被他拉著去天南海北的閑聊去了,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離開。
臨走的時候,陳興還一個勁的跟她說,讓她以後一定要多來他這坐坐。
沈雲溪自是無法,無奈的笑著應下了。
回到沈府的時候,不期然的在廳裏看見了沈沐天。
“回來了?”他說。
“嗯。”沈雲溪點頭,在他身旁坐下。
“你見到他了?”沈沐天突然問。
“見了。”沈雲溪沒有覺得奇怪,本在門口的時候他應該就是發現了。
“該跟他說了,我都說了,就看他怎麼選擇了。”然後,她又說。
“他這次回來?”沈沐天皺眉問。
沈雲溪輕抿了口茶,抬頭對他說道:“最初回來的原因應該是為了救夜冥軒,但發現茵姨在沈府,可能也存了點心思。不過爹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破壞我們現在的生活。”
“嗯,微茵這些年受了很多苦,如果讓她發現蘇柏安在京都,說不定她又會把自己關起來。”沈沐天語帶擔憂的道。
“但有些事也是不能避免了,你小心處理就是了。有什麼事也不要一個人撐著,記得告訴我。”
“我知道的。”沈雲溪應下。
沈沐天點點頭,“我先去書房處理點事。”說完,拍了拍沈雲溪的肩膀後就出了大廳。
沈雲溪坐在位置上,手中握著茶杯,望著沈沐天離去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在這段時間他似乎蒼老了許多。
她微歎口氣,放下茶杯,起身回房去。
……
接下裏的日子過得很平淡,沈雲溪閑來無事就坐在院子裏看醫術,有幾次都無意中在書中看見有關蠱毒的字眼。
每到那時,她都會稍微停下,想起那個人來。
想著,她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夜冥軒?
但最後還是將這個想法扼殺了。
蠱毒既然有,去了他也不一定會將解藥給她。所以如果她想幫那個人解毒的話還是靠自己。
雖然找解藥難了點,但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雖有,但沈雲溪也並沒有立即就行動。
這天,她又在院裏翻看醫書,但一頁還沒看完,就有丫環來告訴她說,有人找她。
想著上次雪卉到沈府大鬧的事,沈雲溪皺眉問:“知道她什麼名字嗎?”
那丫環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相思。”
“相思?”沈雲溪微驚,沒想到會是她。
從靖州回來之後,她也沒有去過酒坊,也不知道她近況如何。
可是她怎麼會找上門?莫非是酒坊出了事?
沈雲溪揣著好多的疑問,來到前廳,走到門口就看見廳中的女子背身而立,一身淺綠紗裙,飄逸塵美。
許是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當看見門口唇角含著淡笑的沈雲溪,不禁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狐疑的道:“王妃?”
“我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你叫我雲溪好了。”沈雲溪笑著走進大廳。
走到她身前站定,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說道:“這麼多年,你似乎沒變。”
最後她目光落在她紅潤的臉上,“不過,氣色相較於以前倒是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