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這次行動又與以前一樣,順利完成。隻需要將這個女人交給雇主,便會有一大筆酬金,還有許諾的利益到手。可他們並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緩緩靠近他們。
又是一陣甘甜的味道鑽入鼻內,百裏嵐有些難受地蹙起眉,而後伸手在太陽穴上揉了揉,嚶嚀了一聲,才逐漸睜開了雙眼。緩緩從床上坐起身,百裏嵐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器皿考究,裝飾奢華,讓見慣了奢靡繁華的百裏嵐,也不由為其咂舌。
“你醒了?”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到百裏嵐的耳邊,讓人立刻渾身戒備,而後一把將被子扯拽開,轉身怒視身後的男子,憤恨說道,“夙亦琛,果然是你!”因為起的有些急了,百裏嵐站得不穩,身子晃了兩晃,險些跌倒。
百裏嵐一向都是冷酷而淡漠的,什麼事情都好像能獨立解決,哪裏有現在這副較弱迷離的神色?夙亦琛心下一動,雙臂便將她搖晃的身子接住,滿目憐惜地說道,“你吸食了軟骨散,現在身子沒有力氣,不要隨意亂動。等在過一個時辰,藥效自然會解除。”
“你、你還給我下了藥!”百裏嵐怒目看著夙亦琛訓斥道,“夙亦琛,你究竟在打算什麼?不如就直白地說出來吧,不要在做這些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把戲了!這樣的蛇鼠之行,真是讓人不屑!”
百裏嵐清冷決然的神態刺激到了夙亦琛,斜長的雙眸逐漸眯起,危險地看著百裏嵐,語氣森然,“你似乎還沒有認清現在的形式啊。這裏不是南詔,沒有那些王孫公子替你撐腰!百裏嵐,你對付南詔三皇子的媚態呢?怎麼不向本宮施展一番,或許討得我的歡心之後,還能對你網開一麵。”
“網開一麵?夙亦琛,我做了什麼需要你網開一麵?真是可笑!還是,你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越俎代庖,代替皇上決斷了?”
“你……”夙亦琛猛地站起身,剛想像往常一樣,劈頭蓋臉地咆哮一番,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淡淡地看著百裏嵐,深深呼吸了下,“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知道如何能挑動別人的怒氣。可是某些計謀初使用時,的確會很起作用。但是用得多了,也是會讓人免疫的。有時間在這裏和本宮鬥嘴皮子,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取悅了本宮,好讓我心情愉悅,才能將你的弟妹安然釋放。”
冷冷地看著夙亦琛,百裏嵐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譏諷之意不言而喻,“我取悅了你,你就能放了我弟妹嗎?哼,夙亦琛,誰不了解誰,不要在我麵前惺惺作態了!你之所以抓走我弟妹,定然不是因為我的原因。你做擅長做的,不就是聲東擊西嗎?說吧,這次又要我如何配合你,迷惑敵人了?”
雙拳不自己地握緊,夙亦琛覺得,能和這個女人心平氣和地說話真是很難。她明明知道,抓她的弟妹來,就是要讓她臣服,讓她甘敗下風,抓住她的把柄,從而肯乖乖呆在自己身邊。
可現在,這個女人就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口是心非地和自己辯駁著,這樣的百裏嵐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但同時,夙亦琛又深深陷在這種狡詐而又捉摸不透的快感之中,難以自拔。
“隨便你怎麼想好了,反正你的弟妹在我手上,想讓他們平平安安地回去,你就要照本宮說的話去做!能否讓他們平安,就看你如何選擇了!”說著,夙亦琛慢慢彎下了腰,蠱惑地看著百裏嵐,不急不緩地說道,“本宮倒是很好奇,你這個冷血自私的女人,麵對自己的親人,是否還會依舊冷漠無情?”
眼珠轉了下,百裏嵐戒備地看著夙亦琛,直白地說道,“你到底在打算什麼?說來聽聽,如果在我接受範圍之內,咱們還有的商量。可如果我根本不可能答應,那你就免開尊口,該幹嘛幹嘛去吧!”
明明是被囚禁的身份,但是百裏嵐渾身散發出的淩烈絕美的氣息,讓人不有屏住呼吸,不敢駁斥。這樣的“錯覺”讓夙亦琛很是挫敗,他覺得在百裏嵐麵前,自己高貴的身份似乎不值一提,絲毫沒有一丁點的說服力。
站直身子,夙亦琛心思突轉,改變了原有的主意,“如果你想讓弟妹安然回去,那就要答應……留在本宮身邊,做本宮的女奴!”
“那麼要做多久呢?”
夙亦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百裏嵐竟然會將話題接了下去。按著她往常的反應,應該是冷笑著站出來,不屑地將自己貶斥一番,毫不留情。可今天她非但沒有口出惡言,還模樣認真地和自己討論著,完全不是百裏嵐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