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以為商場的成功人士應該長袖善舞,談笑風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霍易霆這種見人愛答不理,滿身鋒芒,眼高於頂,渾身冒著冷傲氣體的人,到底是怎麼生存下來的,還真是一個謎。
表情相比之下,沈卓的態度就顯得成熟多了,眉目含笑,神色如常,仿佛全然不介意被人冷淡相待。江綠汀覺得這才是商界精英的應有態度,寵辱不驚,心胸寬廣。
按道理說,兩人在這種場合偶然遇見,怎麼著也應該閑聊幾句,可是霍易霆完全無意和沈卓多說。打了聲招呼,就徑直問江綠汀:“同同呢?”
江綠汀忙說:“他和我的朋友顧淼在樓上遊樂場玩,我等會兒就上去接他。”
顧淼以前和霍易霆見過麵。
“不必了,我帶他回去。江老師相親要緊。”霍易霆扔下一句,便抬步走了,甚至連和沈卓說聲再見都沒有。
經曆這一幕叫人尷尬而難忘的插曲,江綠汀是一絲絲相親的念頭也沒有了,霍易霆剛走,她便站起身告辭。“沈先生,不好意思,我也要上樓去看看。”
沈卓表示理解,停了停問道:“那你明天有空嗎?”
江綠汀抱歉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
聽到拒絕,沈卓並沒有失望或是生氣,笑容依舊得體溫柔:“那我們下次再約。”
江綠汀本來相親隻是走過場,給顧淼和老媽一個交代而已,和沈卓道了再見,便上樓去遊樂場。
一群孩子家長中,她一眼看見了鶴立雞群的霍易霆。
顧淼正在和他說話,他表情淡漠,愛答不理,甚是傲慢。
顧大小姐的脾氣素來也不大好,若不是看在江綠汀的份上,早就拂袖而去。苦苦忍著,表情都有些扭曲。
江綠汀忙走上前,對顧淼道:“我先回去了。”
顧淼把手裏拿著的一瓶鮮榨橙汁遞給霍同同。
霍易霆眉頭一蹙,冷冷道:“他不能喝太涼的東西。”
顧淼又氣又窘,為了哄著這位小太爺不鬧,這瓶果汁她剛才已經給霍同同喂了一大半了。
江綠汀牽著霍同同下樓,回頭對顧淼抱歉地笑了笑,做了個電話聯係的手勢。
顧淼點點頭,然後衝著霍易霆的背影皺鼻子吐舌頭,又跺了跺腳。
江綠汀不用猜測,也知道霍易霆此刻的心情必定糟糕到了極點,所以一路上謹言慎行的跟在他身後。
雖然平素對他頗有微詞,但親眼見到他被人潑咖啡,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有點同情他。
車子停在露天廣場,霍易霆打開車門,讓霍同同先上了車,然後扭頭望著江綠汀。
灰色風衣搭在他的手臂上,白襯衣的領子,有著很明顯的咖啡的印跡,江綠汀猜得沒錯,他果然被潑了咖啡。難得是,即便如此,卻絲毫不損他的氣場,依舊挺拔俊美,巍如玉山。
大約是心情太差,所以他此刻的目光也就格外的冷,鋒利的像是一把小刀,從她裸露的肩頭劃過去,所到之處卷起一片涼絲絲的寒氣。
江綠汀心裏莫名其妙的有點發毛,自己看到了他受辱的一幕,是不是要被解雇呢?
霍易霆終於開了口,問題問的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江老師,今天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