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傾放下手中的碗筷,跟夏歌說:“昨天晚上,嚴先生過來找過你。”
嚴先生?
夏歌乍一聽這三個字還有點奇怪,可是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嚴亦深?”
尤傾點點頭:“是的。”
“他來找我做什麼?”夏歌的語氣有點冷,因為她並不想跟聽到這個名字。
這個問題尤傾有點難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嚴亦深來找夏歌有什麼事,當時也沒想起來問。不過夏歌跟他的關係……新聞裏也報道了。
於是尤傾就說:“可能也是打你手機關機,找不到人,怕你出什麼事情吧!反正他的表情看上去……挺著急的。”
反正一般人,裝是裝不出來的。
“我知道了。”夏歌說完就直接回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後,夏歌拿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了電,開機後上麵的未接來電嚇了她一跳。好幾十通,全部都是嚴亦深和尤傾打的。
躺在床上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嚴亦深三個字,夏歌的心裏頓時湧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因為,現在的嚴亦深對於他來說,或許就是那種不該愛的人。可是她的心裏卻偏偏又放不下,每天身體裏都會有兩個小人在爭執不休。
一個說現在的嚴亦深根本不值得愛,因為他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以外,沒有給過她一絲的幫助和愛。
而另一個則會說,都是因為自己五年前那樣子對待他,所以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要怪的話,也就隻能怪自己。
夏歌覺得頭都快炸了。
不過有一點夏歌很明確,那就是這次,她絕對不會再原諒嚴亦深了。之前不管她怎麼對自己,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可是這一次,他為了報複自己,居然會派人半夜潛入醫院去刺激她的父親。以至於,讓他們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這種行為,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第二天夏歌又起了個大早,因為她忽然想到林姨還在醫院裏,就用砂鍋頓了一鍋雞湯,然後用保溫桶裝了滿滿一桶帶去醫院,給林姨補補身子。
夏歌給自己打扮的很嚴實,所以一路上也沒有人認出她。去醫院問了護士,好不容易才找到林姨的病房。
夏歌站在門口看了看,發現林姨是醒著的,正躺在床上看電視,看上去氣色挺好的,估計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林姨。”夏歌推開門走進去。
林姨見是夏歌來了,又驚又喜:“小歌?你怎麼來了?”
夏歌笑著走到林姨的床邊,把雞湯放在床邊的櫃子上,說:“我來看看您,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林姨拉著夏歌的手說:“估摸著這兩天就能出院了,天天躺在這病床上,可把我給憋壞了。”
夏歌覺得也是,林姨是那種很愛勞動的人,平時在家裏一刻也閑不下來,現在讓她天天待在這醫院,可不是把她給憋壞了嘛!
“再堅持堅持,等出院就好了。”夏歌說。
林姨笑笑:“是啊!”
“對了,林姨!”夏歌起身,把保溫桶給打開說:“給您頓了雞湯補補身子,我已經嚐過了,味道還不錯,來喝一點吧!”
“真香啊!”林姨有點感動。
說來她隻是嚴亦深請的一個保姆而已,可是嚴亦深卻從來沒把她當成一個保姆,而是像家人一樣。
不僅帶她來醫院,還住最好的病房。
而且……
林姨喝了口雞湯,跟夏歌說:“對了小歌,先生也來了。”
嚴亦深!
夏歌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問林姨:“他人呢?”
林姨說:“下去買粥了,說我這段時間還是吃點清淡的比較好!小歌啊,你說我上輩子得燒多少好香,才能碰上先生這樣的好人。”
“買粥……”夏歌的注意力隻放在了林姨前半句話上。
這麼說,他應該很快就會上來了?
不行,她不要見他。
夏歌趕緊神色慌張的對林姨說:“林姨,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雞湯您慢慢喝,明天我再過來拿保溫桶好了。”
“怎麼,你不等先生嗎?”林姨問。
剛才嚴亦深來,她沒見著夏歌還覺得有些奇怪,以為她有事所以就沒來。現在兩人都在,怎麼卻要先走了?
“不……不了。”夏歌搖搖頭,轉身就衝出了病房。
現在見嚴亦深,兩人該如何鎮定自若的相對?又該說些什麼才合適?
而且,她跟徐晗的新聞想必嚴亦深也已經看見了,他本來在這方麵對她的誤會就深。不用說,現在一定是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