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年大臣出列:“起奏陛下,馬大帥已將晶州包圍三月,晶州糧草日漸枯竭,恐怕趙紅近日要反擊,以圖生路。”
趙庭道:“若分兵前去剿滅大寨、回龍山,需多少兵馬。”
兵部大臣道:“需十萬兵馬。”
“什麼?”趙庭氣的將奏章扔出老遠:“兩個賊窩,竟然要十萬兵馬!你們都是廢物不成?”
兵部大臣不卑不亢,道:“陛下,大寨在西北大澤,據守高山,易守難攻,如果強攻,必須有四萬士兵。回龍山山高路險,通路有十九條之多,若兵卒不足,無法圍堵,對方隨時可逃遁至大山之中,待朝廷退兵,他們將立即東山再起。”
趙庭黑著臉道:“朕知道了,這些亂臣賊子,真是難纏,同南台、涼州、東蓬的談判怎樣了?”
又一老臣顫顫巍巍的走出隊列:“起奏陛下,三個翡遊使均接了朝廷的通知,說是要細細思索。”
“他們可有其他動作?”趙庭問道。
老臣道:“三個逆賊剛剛稱王,現在正忙著加強領地內防禦,招兵買馬,安撫百姓,並未有進攻意圖。”
“未有進攻意圖。”趙庭手指敲著純金的龍椅扶手,咚咚作響,成了大殿上唯一的聲音,每到這個時候,沒有一個大臣會說話,否則不知會找來怎樣的無妄之災。
半晌,趙庭停止敲擊,霍然起身:“朕知道了,退朝。”
大臣們麵無表情,列隊走出大殿,一臉肅然,待趙庭走遠,眾大臣方鬆口氣。
“李大人,陛下今日為何對三王叛亂出奇的冷靜。”一大臣低聲問那兵部大臣。
兵部大臣半垂著眼瞼:“聖心難測,我等臣子最好莫要多問。”
問話的大臣訕訕一笑:“李大人說的是。”
李大人輕輕歎口氣:“誰知道陛下到底在想什麼。”
問話的大臣跟著歎口氣:“李大人,請,如若不忙,可願去府上小酌兩杯。”
李大人輕聲道:“陛下不願臣下有所往來,帶平了叛亂,我親自登門拜訪。”
“好,等李大人。”
趙庭黑著臉,大步行走在禁宮之內,後麵的侍衛不敢落後,大步跟隨。
趙庭一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撥動兩下,兩個黑衣人從陰影處飛出,跪在趙庭身後:“公子。”
趙庭雙眼赤紅,滿臉戾氣:“去查查大寨和回龍山的頭是什麼人,一月之內,我要見到他們的人頭,人手不夠就給馬老板寫信,讓他派兩個尖子。”
“是!”
兩個黑衣人頭也不抬,又飛回陰影之中。
禦書房內,隻有趙庭坐在龍書案之後。
“混蛋!”趙庭猛地抓起桌上的青玉筆洗,摔在地上,一聲脆響,價值連城的寶物變成碎片。
一身著白色夜行衣的男子從一棵柱子後麵走出,男子一頭灰發,麵色蒼白,雙瞳成淡灰色,笑吟吟的看著趙庭:“公子,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白夜!你聽說了大殿上的言語沒!三家反王,隻顧穩固自身,並未有出兵跡象。”趙庭冰著臉道。
白夜蹲在地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青玉碎片:“多好的碎玉,公子,賞給我吧,我還能回去做個戒麵。”
趙庭擺擺手:“你想要都給你。”
白夜笑嘻嘻的撿起一塊較大的碎玉:“這塊不錯,多謝公子。三家反王握有重兵,不做亂不是最好?”
趙庭仰起頭,靠在龍椅上:“你懂什麼,這一定是趙紅的詭計,如果三家反王出擊,跟隨趙紅出兵,我可調集大軍前去剿滅,現在他們按兵不動,如鯁在喉,想要剿滅十分困難,待時日一久,天下必亂。”
白夜正對著陽關看碎玉的成色,道:“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派出我的黑隊,殺了這三家反王。”
趙庭道:“他們必然嚴加防範,不知要損失多少黑隊隊員,既然他們不動,我不能再等,明日,我就下旨,開始開鑿天神寶路。”
白夜哦了一聲:“這麼著急?這樣對政權穩固不利。”
趙紅滿臉戾氣:“有何不利!誰人能擋我黑刀!”
白夜將碎玉收到懷裏:“那個叫蒼雲的人不是已經當上了丐幫幫主,一日不除掉他,你敢離開皇城,走天神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