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紫月疼的咬住下唇,死死的忍住痛意。
方才,與曲夢打架時,她將曲夢揍成了豬頭,她也傷的不輕。
她的手臂上、腰上、身上滿是青紫色的傷痕,卻唯獨臉上沒有!
眾人看來,一定是她欺負了曲夢,殊不知她傷的比曲夢還重!
不過,她早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自爹娘閉關的那日起,便沒人能夠庇護她。
三年來,她受過了太多的白眼、遭受了太多的委屈,這一切的一切,她早已習以為常。
她咬著牙齒,胡亂的抹著藥酒。
她倒了足足五瓶藥酒,將渾身上下盡數抹了一邊,而後蜷縮在椅子上,將腦袋埋在雙腿之間,緊緊的抱住自己,身子輕輕的顫抖著。
疼!
很疼!
渾身上下仿若爬滿了上萬隻螞蟻,每一隻螞蟻都正張開了嘴巴、狠狠的啃咬著她。
渾身上下、體無完膚。
簡直快要疼到麻木,她卻未發出一絲一毫的痛呼。
她咬牙忍住了。
她緊緊的抱住自己,腦中,卻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張肅冷倨傲的臉龐……
那冰冷的眼神,無情的話語……
為什麼?
為什麼要不分青紅皂白的罰她?
做錯的人分明就不是她!
為什麼她總是幫著別人。
三年前,那個夜晚,是她救了他,將他帶回曲家。
是她給了他大少爺的身份!
爹娘閉關後,她一直黏在他的身邊,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哥哥看待,可他卻絲毫不為她著想、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忽然之間,她覺得沒有人理解自己,沒有人幫著自己。
她不會召喚元素力,她是一個廢物!
所有人欺她、辱她、厭惡她,可是,她何錯之有?
好孤獨……
這一瞬間,就好像自己與這個世界背道而馳……
曲紫月擁緊自己,抽著肩膀,不禁哽咽:
“爹、娘……我好想你們……”
……
門外,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一道微風吹來,拂起那墨色的衣擺。
衣擺翻飛、又輕輕落下,歸於平息,可男子的眼中……卻不平靜。
墨爵揚眸望去,將椅子上那抹身影收入眼底。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嬌小極了。
那單薄的身影透滿孤獨、悲傷,如同被主人丟棄的貓兒,又如同無家可歸的孩子。
那輕輕抽動的肩膀、壓抑的低泣聲……清晰的映入男人的眼底,逐漸深刻……
墨爵凝望著她,目光極深。
孤獨嗎?
他又何嚐不是如此?
嗬!
他踱步,緩緩走入。
剛一走近,曲紫月便察覺。
她抬頭望去,淚眼朦朧。
雙眼紅彤彤的猶如兔子,滿臉淚痕,那雙黑色的眼眸經過淚水的洗刷,清澈的如同純淨無暇的寶石,僅是一眼,仿若能夠看穿世間一切的邪惡。
被這雙眼眸看著,墨爵頓時怔住。
忽然間,他的心中湧出了一陣濃烈的罪惡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一般……
曲紫月看著他,揚手一指,沙啞著嗓音:
“門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