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廳,司機早已經在門外等候。
陳文卓進了車子後排,司機為他關上車門後,轉身進了餐廳。
五分鍾之後,司機回到駕駛位,目光望著後視鏡中的陳文卓說道:“小少爺,都解決好了。”
陳文卓點了點頭。
“走吧。”
車子剛剛啟動,陳文卓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是陳潮生打來的。
燕京沒有人不知道陳潮生。
商界巨富,慈善大家,常常出現在報紙和財經雜誌上,往來除了政界名流,還與一些地方大佬關係匪淺。他是燕京第一豪門的掌門人,黑白兩道通吃,說是燕京的地下皇帝也不為過。對於陳文卓而言,陳潮生隻有一個稱謂,那就是他的父親。
陳文卓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渾厚的男聲。
“相親結束了嗎?”
陳文卓“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來我這一趟。”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文卓抬起頭,輕呼出一口氣,對司機說道:“去陳宅。”
六歲之前,陳文卓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但隨著年齡增長,知道的事越來越多之後,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陳家在燕郊有一處宅院,占地極大,價值不菲。那裏住著陳家的所有人,卻獨獨沒有他和他的母親。雖然身為陳家人,但陳家卻並不歡迎他們。
他並不是陳潮生唯一的兒子,他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他的母親也不是陳潮生的原配妻子,陳潮生欺騙了他的母親,隱瞞了已婚有子的事實。等到他母親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已經身懷有孕。為了給自己良好的生活環鏡,他的母親接受了陳潮生的安排。
麗都別墅是陳潮生買給他母親的。
雖然從小在那裏長大,但陳文卓卻從來沒有,把那裏當成自己的家。他一直在別人的監視下長大。他一直過的小心翼翼,因為師傅對他說過,在你足夠強大之前,收起你的爪牙和那可憐的自尊。
陳文卓知道,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強大。
陳宅。
司機將車子停在宅院外麵的停車位上,陳文卓下車,步行進了宅院。
陳宅剛建成時,隻有一棟四合院。本來是陳文卓的爺爺陳重用來養老用的,後來為了討老人家歡心,陳潮生和陳文卓的姑姑們,都擠了進來,在四合院的外圍,建了別墅、花園,挖了池塘和遊泳池,弄了一個中西合壁,不倫不類。
院子裏麵有傭人在修剪花草,見陳文卓過來,紛紛點頭彎腰。
“小少爺好。”
“小少爺好。”
“……”
陳潮微笑點頭。
陳潮生的洋房在四合院的北麵。
陳文卓知道陳潮生白天一般都會在書房辦公,所以徑直去到了那裏。
在陳潮生書房外守衛的貼身保安,見陳文卓過來,轉身為陳文卓叩了叩書房門。
“老爺,小少爺到了。”
“讓他進來。”陳潮生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
保安側身,請陳文卓進去。
陳文卓推開書房門,就見陳潮生在書桌後麵,正在埋頭畫畫。
陳文卓關上書房門,很自覺的沒有出聲。
等了很久,陳潮生才將毛筆放下。
陳潮生抬起頭,望著站在門口,離自己很遠的小兒子,臉色瞬時間變的有些難看。
“相親相的怎麼樣?”
陳文卓老老實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