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我怎麼知道你的生日。”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不待我問便公布了答案:“你是新聞係的學生,我想弄到你的資料輕而易舉。”

我了然的點點頭,這倒是,哪有情報工作者打探不到機密。何況我的生日又不是什麼秘密,知道就知道吧。我轉身離開,他卻又追了上來與我並肩而行:“我送的禮物陸小姐可否喜歡?”

果然,那枚藍色鳶尾的胸針是他送來的:“為什麼送我禮物?我們不算熟吧。並且,我認為我們幾次接觸並不算愉快不是嗎?”

他不答反問:“你知道藍色愛麗絲的花語是什麼嗎?”

我想起我那女同學不著調的解釋:“讚賞對方素雅大方和暗中仰慕。你該不會暗中仰慕我吧?”

聽罷我的解釋,他開懷大笑,或許是沒見過這麼自我感覺良好的姑娘。他笑得越發誇張起來:“這個算吧,不過它還有另外一種花語,那就是信任與勇氣。你是個十分勇敢的姑娘,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與你成為朋友。我不是壞人,隻是工作性質比較特殊而已。”

我側頭看了他很久,我很坦然,他也很坦然。說實話,我看不懂他,每一次與這個人的接觸都是不同的感覺,除了今天這一次,其餘的他都讓我厭惡和不屑。如果每一次的他都是真實的,那我隻能說這個人精神分裂。如果他隻是在演戲在偽裝,那麼他的演技不要太好了。

“信任?我們每一次的接觸,你給我的感覺都是截然不同的幾個人。如你所說我們交個朋友,那麼你要我信任你哪一麵?”

他皺起眉,略微思索了片刻:“你認為最真實的那一麵。”

“哦,我想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個雨夜,險些喪命,記憶猶新。”我猜,他或許不會願意和我談起那個雨夜,但是我就是有這般的惡趣味,喜歡揭人的傷疤,尤其是我不待見的人。

他聳聳肩無奈地笑笑,不置可否的說了句:“我失態了,向你道歉。”

果然他不想和我說起那個雨夜,我卻不予以理會繼續說道:“你是個訓練有素的軍人,如果單單隻是個任務沒有完成你不會如此失去理智。或者在這個任務中你失去了什麼,而且還是因為你的原因而失去了什麼,是你的戰友嗎?”

“好了好了。”他壓了壓手打斷我的推理:“你不要分析和猜測了。好奇心害死貓②,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問。或許是那一晚我的不清醒而透露了一些訊息,可是既然陸小姐如此聰明,就應該選擇忘記。”

我眨了眨眼睛:“最後一個問題。”

他伸出手來像是要拍我的頭,卻又尷尬的放了下去:“問吧。”

“顯然那一晚你在懷疑我,可是第二次見麵你為什麼要利用我去掩人耳目?”我的問題問出來就意識到有些多餘,什麼叫將計就計,他一個特務肯定比我玩兒的利索,說不定現在跟我在這兒家長裏短的就是為了反偵察。

羅韶卿卻坦然一笑:“因為那一晚你兩次出現在我的車前,這沒有必要啊。如果因目的而來,我第一次差點兒撞到你你就已經完成任務了,沒有必要再特意跑出來暴露目標。”

“這就是你送我藍色愛麗絲的目的,信任與勇氣。”我們倆相視一笑,漫無目的的並肩走在上海繁華的街道上。

一路上,我們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可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彼此還較著勁,大家都有所保留,都在猜測對方的潛台詞。這或許隻是個遊戲,我們都挺有勇氣,卻完全沒有信任。有什麼關係,他說我們是朋友,損友也算是朋友的範疇。

不知不覺間我們走到了我的學校門口,校園裏的人顯得特別慌亂,老師學生都在向著升旗台那邊跑去。

羅韶卿拉過一個女學生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政治係有個男生在升旗台那邊要自殺。”說完女學生甩開羅韶卿轉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