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找我有事兒?”不再圍觀依萍和何書桓的□□,我和羅韶卿轉身往我家走。

他點點頭:“是啊,你的老師已經回家了,周一上學你便可以看見他。”

什麼?我沒聽錯吧,放了!?這麼容易就放了,藍衣社的人什麼時候做事如此心慈手軟,況且楚教授也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軟的人。那天我問他他還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今天就風輕雲淡啥事兒沒有了?真是稀奇啊:“你不是消遣我吧?”

他不屑的偏頭:“我沒那功夫。”

我誇張的一抱拳:“那就謝了。”

“怎麼謝?”

我向我家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薄酒一杯以表謝意,不知羅少賞不賞這個臉?”

他抱著外套思索片刻,然後饒有興致的望著我:“恭敬不如從命。”

一走進屋子我就發現了氣氛不太對勁,爸爸坐在沙發上麵色凝重叼著煙鬥,爾豪站在電話旁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杜飛早已不見蹤影。夢萍和爾傑又在一旁吵起來了。我媽抱著手從廚房裏出來,臉上的表情就跟誰借了她糧食還了糠似的。

她一見我回來就開始嚷嚷:“書桓呢,不是讓你把他追回來嗎?你追到哪裏去了,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我丟給她個白眼,這哪兒是給人當媽的,這簡直就是一老鴇:“媽媽,腿長在他身上,我去追回來,我追得回來嗎我?”

“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女兒?男朋友都能被人從家裏拐跑了……”她越數落越來勁,完全沒有注意到我身後還多了個人。

我揮了揮手打斷她,讓出身後的羅韶卿:“媽!我有朋友來了,你別說了成嗎?”

全家人的視線都投向了我身後的羅韶卿,爾豪張大了嘴盯了他半晌又盯著我,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爸爸含著煙鬥也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我媽更誇張,看這小夥長得一表人才,比何書桓那小模樣還要牆上幾分,立馬換上了副殷情的笑臉說道:“你這丫頭,有朋友來怎麼不早說?讓人家看笑話了不是,留下來吃晚飯吧,正好今天家裏做了一桌子菜……”

我簡直無言以對,這就是我媽,一個勢利庸俗的女人。轉頭訕笑著向羅韶卿示意見笑了,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站出來就笑著客客氣氣的跟我們全家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羅韶卿。”

我媽招呼羅韶卿去那邊坐,又是讓楊嫂沏茶,又是叫阿蘭端水果。熱情的不得了。

爾豪挪到我的身邊小聲問:“你怎麼把他引到家裏來了,也不怕爸爸媽媽看出來。”

我在他耳邊小聲威脅:“你不說就看不出來,那新聞哪年哪月的事兒了,你以為爸媽記憶好到幾個月前的八卦緋聞男主角都記得長啥樣啊。”

我媽殷情完了開始查戶口:“你和我們家如萍是怎麼認識的啊,你家是哪裏的,父母都是做什麼的,家裏還有兄弟姐妹嗎……”

羅韶卿滿臉為難,斟酌良久直接跳過前麵兩個問題:“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

聽了我媽目的明確的問話,我簡直恨不得去死。用眼神央求老頭子救命,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清清嗓子:“韶卿,你在哪裏工作?”叫得真是親切,他在哪裏工作,他要是說了我估計您得亂棍打出去。

“你們聊,我上樓換衣服。”說完我用威脅的眼神看了羅韶卿一眼,便上了樓,我媽也跟在後麵追了上來。

她跟著我進了屋把門關好:“這個羅韶卿嘉家裏是做什麼的?”

我打開衣櫃挑了件碎花旗袍:“不知道,我想應該不錯吧,那個胸針就是他送的。”

“真的?”我媽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下臉來:“我還是覺得書桓好,他爸爸可是個外交官,在南京可是有權有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