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提及書雅的名字,歐陽謙驀地把頭轉向他的方向,“不要再提她。”
“照片的內容都是真的?”任希昊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看到好友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也有了答案,隻是還是不太能接受這種答案,在他的記憶中,書雅一直都是一個值得讓人珍惜的好女人,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人在從中作梗?
久久沒有得到回答,任希昊輕撞了下歐陽謙的手臂,歐陽謙轉過頭來,目光空洞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痛苦凝重,看了他的表情任希昊歎了口氣,又換了種方式問道:“你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歐陽謙知道如果今天不告訴他們,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緩緩開口說道:“我見到照片裏的孩子了,而且她親口承認那個孩子是她的。”說完後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任希昊和季承裕看到他的表情,心底都有了一些感觸,他已經有多久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了?兩人麵麵相覷,任希昊心裏思忖著他說的話,以他對書雅的了解,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傷害歐陽謙的行為,每次提到歐陽謙時她都會眼睛發亮,眉宇間盡顯小女兒的嬌羞,她怎麼可能會這般的傷害他?任希昊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要讓書雅去傷害歐陽謙,她倒是寧願來傷害自己也不會去傷害他,她的心裏絕對是深愛著他的。
雖然書雅和自己做不成戀人,但是任希昊到現在為止對她都還是存有好感,心裏有時還會想到她,聽到她有兒子的消息時,自己除了震驚以外,心裏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舒服,更何況是當事人歐陽謙,他會做出這麼激烈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對於書雅,任希昊隻能對她默默地祝福著,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而這次的事情——想到這,任希昊忍不住皺了眉頭,從遠處抽回目光,有些不確定的詢問著,“這件事會不會是有什麼人故意做的?”
“會是誰?”季承裕聽了他的問題,心裏也有了些疑問,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讓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尤其是歐陽謙,他現在這個模樣像是被徹底的打擊到了。
任希昊心裏突然閃現過一個人影,會是她嗎?看來這件事要去確認一下。看到任希昊有些微變的臉色,季承裕仔細地打量著他,任希昊忙把表情恢複了自然。
“書雅絕不會是這麼有心計的人。”任希昊想到她那張姣好的容貌上總是流露出那股如暖日般的微笑與毫不做作的真誠,他不能相信書雅是個這麼會攻於心計的人,他抬頭看向季承裕,向他征求意見。
“我和她接觸不多,所以我不敢妄下斷言,隻是,我想不到她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季承裕想來想去也找不出書雅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隻是自己確實和她接觸不深,所以不能輕易下結論。
她——不會真的是處心積慮的想要接近自己吧,難道這些都是她精心布置的一場騙局?歐陽謙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他每次一想到這些事可能是她一直以來的策劃,他就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渾身冰冷,心鈍鈍的發疼。
歐陽謙痛苦的把頭靠在床沿上,眼睛盯著落地窗外麵星星點點的燈光,夜風微涼,從空曠的地方看下去,外麵的景色美麗異常,隻是這美麗的景色與現在自己糟糕的心境真是強烈的反差,歐陽謙自嘲的撇了撇唇角。
“書雅她——承認和雷諾的關係了?孩子真是雷諾的?”任希昊思忖著怎麼開口比較妥當,想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出,不過看到歐陽謙這麼痛苦的表情,心裏也有了一些答案,隻是事情沒有親眼見到,還是不能直接亂下定斷。
聽他這麼問,歐陽謙想到了書雅滿麵淚痕,委屈著哆嗦著嘴唇,眼裏都是受傷之色的看著自己,閉了閉眼睛,歐陽語調生澀的說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他的回答使兩個好友心裏稍稍放心,隻要女主角沒有一概承認,那就說明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地步,本來情侶間的事他們不應該多管,隻是現在看著他這麼痛苦的表情,讓身為好友的他們看了忍不住想要插手過問他們之間的事,怕他再重蹈當年的覆轍。
“那你現在在痛苦什麼?你是因為書雅有了孩子所以感到不舒服還是你有處、女情結?”任希昊眉頭緊鎖看著歐陽謙,據他了解,歐陽謙應該不是這麼膚淺的人。
歐陽謙緊閉著雙眼,輕顫的睫毛慢慢開啟,露出一雙帶有複雜神色的眼睛,那眼神裏飽含著痛苦、傷痛以及堅定,他淡淡的開口,隻是語氣中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力量,“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有孩子,我想我也會義無反顧的愛上她。”
聽了他的話,更讓任希昊感到莫名其妙,“既然是這樣,那你現在又在別扭什麼?”
一直在旁邊沉默著聽他們對話的季承裕搖著頭輕笑著說:“你現在肯定是在吃醋嫉妒,看到別的男人和她這麼親密的在一起,所以心裏很不痛快。”季承裕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向他們解釋著,因為小雨的關係,他不止一次兩次的嚐試過這種感受,所以,他能理解歐陽謙現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