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幾口,緩解了口中的幹渴,就拿起窩窩頭來啃,啃了幾口後,就把剩下的半個揣進懷裏,然後把那小碗米飯倒進玉米湯裏,用手指攪了攪,就呼嚕呼嚕開始吃。
那吃相,好像是幾個月沒吃飯的乞丐。其他人望著熏羽的吃相,驚得嘴巴大張。
終於,熏羽放下手中的碗,打了一個飽嗝,一副滿足的樣子。
“阿薰,你是不是想到好辦法了?”熏羽旁邊的一個小丫頭怯生生問道。
見熏羽如此沒有顧忌和擔憂,她們覺得,阿薰一定是想到解決的辦法了,不然,不會這麼有胃口。像他們,就絲毫沒有食欲,愁都愁死了,哪有心情吃東西。
熏羽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靜觀其變吧。”熏羽淡淡道。
是啊,熏羽決定靜觀其變。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將自己想到的辦法付諸實施的契機。
在牢房裏呆著,她就是有再多想法也是白搭。希望他們會被審訊,而不是問都不問就送上斷頭台。到時候可以看看可不可以為昆季府的老爺洗脫嫌疑。
估計這種可能性很小。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他們這些奴才的命就像一顆草籽般很輕賤,不會給他們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很可能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他們送上斷頭台。
但是,如果他們被不分青紅皂白地送上斷頭台,他就想辦法煽動大家喊冤,就算不能讓騰國的皇上饒他們一命,也希望能引來奇國在騰國的探子。
奇瑉曾經告訴她不同地方不同探子之間的暗語,所以,熏羽決定將暗語加到喊冤的口號裏,不怕奇國的探子聽不到。
以前,她不敢亂用暗語,是因為她總對別人說一些奇怪的話,很可能會被人懷疑的,何況她還是從奇國來的。這樣,不僅聯係不到奇國的暗探,還有可能會死得更快。
更糟糕的是,泄露暗語,還會暴露奇國的暗探。
可是,這次就不同了,這麼多人跟她一起喊,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因為不會有人認為,奇國的探子強大到占據了整個昆季府。
“怎麼靜觀其變?”有小丫頭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她不想死啊。所以,如果熏羽可以想出辦法,就太好了。
“這樣,我跟大家說一個萬不得已的辦法。那就是如果我們最終被送上斷頭台,那我們就喊冤。”熏羽環視了眾人一圈,然後鄭重叮囑道。
“喊冤?沒用的。”牢房裏的眾人幾乎異口同聲地應道。
哪個被送上斷頭台的囚犯不喊冤?!最後結果還不是一樣。
“你們聽我說,當然這個喊冤不能亂喊。我們要統一一下口號。”熏羽的眼神自信而堅定,讓眾人不由認真地聽她的話。
“口號?”眾人愕然。
喊冤還需要統一的口號?!眾人有點愣神。
“對,口號,這樣,坐過來一點。”熏羽對眾人招招手。
眾人互視一眼,全都向熏羽身邊移去。就連黛琪大姑也站起身,走到熏羽身邊坐下。能保命,當然好了。
“這樣,當日,我們就喊……”唧唧唧,嘰嘰嘰,熏羽壓低聲音,將剛才想的口號細細講了一遍,“你們要好好記著,到時候要統一,這樣才能引起大官們的注意。或者,能傳到皇上耳裏也不一定。”
當然,熏羽不會告訴他們她真實的目的。她的真實目的,當然不是引起什麼騰國皇帝的注意,而是引來奇國暗探。到時候,能救幾個就救幾個吧,熏羽在心中有點歉然地想。
熏羽把口號又再次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幾遍,直到所有人記住能一字不差地複述下來為止。
“大家都記住了吧?”熏羽臉上顯出一抹滿意的笑,“這樣,我們還得想辦法通知其餘牢房的同伴,讓他們到時候和我們一起。黛琪大姑,你有辦法吧?”熏羽轉向黛琪大姑。
黛琪大姑垂眸思索了片刻後,鄭重地點了點頭,不管這方法最後有沒有用,但是,總要試一試。
其餘人都在默默地默記剛才的口號。這可是用來保命的,馬虎不得。
可是,眾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口號裏要有一些奇怪的話。
例如“雞都不吃米了”,“天上雲彩好白啊”,又或者“神馬都是浮雲”啦,“姐(哥)喊的不是口號,是寂寞”啦之類的雲雲,總之,這些話到底和喊冤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這裏麵有些話是真的奇國探子的暗語,而有些話則是熏羽為了混淆視聽亂加進去的。希望混淆的不是自己人的視聽啊,熏羽不止一次在心中祈禱。
眾人心中雖有疑問,但是,卻不敢問出口。他們看熏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覺得這樣的口號一定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