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睜開有些迷蒙的雙眼,努力的想要看清自己所身處的這個黑暗空間,自己已經死了嗎?死在了喪屍之口?明明記得當門外的喪屍們撞開門的那一霎那自己心底那種糅合了恐懼、痛苦以及解脫的複雜感受。心髒不可抑製的強烈跳動,直到現在,當安娜把還在顫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時,似乎還是能夠感受到那種無法控製的戰栗。
花了很長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安娜轉頭開始打量起了現在自己所處的這個空間。這是一片灰蒙蒙的所在,沒有陽光、沒有植物,也沒有生命,這一切,讓安娜莫名的想起了末日來臨的那一天。那一天,她和往常一樣,經過一天的工作後,回到了隻有自己一個人的家裏,她的家不大,隻有一室二廳,一間臥房,一間書房,即使這樣,家裏也很冷清,因為隻有她一個人住。和往常一樣,她先打開了固定電話的留言係統,跟她想的一樣,電話裏又傳來了母親那和往常一樣的嘮叨,讓她快找個人結婚啦,鄰居又有誰的親戚要給她在B市介紹男朋友啦。安娜今年已經三十多了,但是卻遲遲沒有結婚,而這已經成為了她母親的一大塊心病,於是每天要例行打電話嘮叨幾句。而安娜是一家國際大公司的中高層管理者,負責公司的法律事務,也算得上是B市這個大都市裏的金領之一了,可是,自從幾年前一心為了事業打拚的她錯過了擇偶的最佳時機後,她就開始向著剩女的方向邁進了。隨著年齡與閱曆的提升,她內心對另一半的要求也越來越挑剔,但是可供她選擇的範圍卻也越來越小了。而這一切,也令剛開始還欣喜於自己女兒出息了的母親越來越擔心,於是就開始了她的奪命連環call。而這一切,不過是母親不希望自己孤獨一輩子的心願而已。
對這種情況,安娜很無奈,她不想勉強自己隻是為了結婚而去隨便找一個什麼人,於是也隻能盡可能的躲避著母親的電話和催促。
雖說獨身,但是安娜卻並不是什麼清教徒。從三十歲那年開始,她先後有過了幾個可以稱之為男朋友的性夥伴,其中不乏有真心追求她的,但是小時候父親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而為情自殺的畫麵早已經深深地植入了她的腦海之中,經常從半夜驚醒,睡夢中那大片的血泊,父親蒼白無血色的臉,這種惡夢早已經伴隨了安娜很多年,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母親。母親,畢竟父親曾經想過要殺死她,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卻也足夠帶給她傷痛。愛情,經曆過父親這樣傷人傷己的愛情,她早已經不再相信什麼愛情了。如果愛情隻能帶來傷害,那麼她寧肯這一輩子都不要有。
忽然,指頭上傳來的痛感驚醒了安娜。讓她從自己的回憶中醒了過來,看到身處的空間,安娜才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安娜正在吃晚飯的時候,原本還有星星點綴的夜空忽然一下子變得昏暗,所有的燈光似乎也是一下子死寂了下去,隨後,天空中亮起了璀璨的流星雨。如果這種流星雨放在平時,可能會有很多人去看。可是今晚這奇怪的,忽然降臨的流星雨,隨著這一片慘淡的死氣,帶來的卻是恐懼。安娜立刻打開了網絡,可是卻什麼消息也沒有,隻是充斥著無數的對末日猜想的消息。難道真的是末日?
隨後的景象真的印證了這份猜想,流星雨結束後,安娜先是從窗戶裏往外看,樓下原本街上散步的三三兩兩的人群除了一些還站著的外,其他人似乎隨著那陣怪異的流星雨都倒地不起了。流星雨過後沒多久,就在安娜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忽然原本那些倒地不起的人都搖搖晃晃地起來了,隻是這些起來的人似乎都很奇怪,行動僵硬,住在三樓的安娜還是很清楚的看到了這些重新站起來的“人”的特別之處:青灰的麵色,鋒利突出的獠牙,暗長的黑色指甲。他們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走了幾步後,似乎被那些沒有倒下的人們的味道所吸引,慢慢的向著幸存的人們圍攏過去。嘔,接下來的畫麵讓安娜把自己剛剛吃下去的一點東西全部吐了出來。那些人,不,應該說僵屍圍上存活的人類後,立刻進攻撕咬了那些來不及反應的人,隨後沒多久,被僵屍咬死的人在倒地沒多久後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變為了僵屍。
天,安娜倒抽了一口涼氣,難道這真的是世界末日?難道那些電影電視裏所說的喪屍真的是存在的?反應過來的安娜立刻拉上了窗簾,又跑到門口把明鎖暗鎖全部上上,隨後又搬來了客廳裏一切可以移動的桌子,沙發,櫃子等等堵到了門的背後。隨後為了安全起見,又把家裏所有能找出來的食物和飲水都搬到了位於公寓最底部的書房裏,書房的門是最小的,也是最堅硬的,當初裝修的時候,裝修公司還曾經很奇怪安娜為什麼堅持要為自己的書房裝上這麼一道帶鐵皮的堅硬的防火門,當初安娜隻是為了保護保護自己書房裏的書。安娜很喜歡收集舊書,十幾年下來,也很是收集了不少的珍貴古圖書,為了保護這些書,她當初堅持把書房的門弄成了防火門,沒想到,今天沒有用來防火,卻用來防喪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