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兒完全本能的反駁,直接讓夜白的嘴緊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的反駁他的話。
“夜白,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孤單,因為你害怕和誰親近了,將來出事,你心裏會更難受,我懂的!所以我才和你說,我會陪著你的,因為你傷害不了我!”
聽著蘇悅兒如此的言語,夜白緊閉的唇輕啟:“所以你是在可憐我?”
“不!我隻是想陪著你,永永遠遠地陪著你!”蘇悅兒真誠的表達著自己的心跡,而夜白聞言之後卻是將她往自己的懷裏抱的緊了一些,而後便沉默著帶她往回走。
固執的沉默,是他的本色,也是他的常態。
麵對這樣的結果,蘇悅兒的內心有些失落,卻也覺得很正常。
她知道有些事,得慢慢來,尤其像夜白這樣冰冷冷的家夥,她得花很長的時間和耐心去慢慢地將他捂熱,所以她一點也不急。
枕著他的胸膛,聞著他的氣息,感受著他的溫度,在一個平穩的步態之間,她覺得自己像是身在搖籃裏,蕩在每一個幸福之間……
聽著懷中人兒的呼吸漸漸平緩綿長,夜白知道她睡著了。
可他的步子也在此刻變得更慢了。
孤單,誰會喜歡呢?
可是他不選擇孤單又能怎樣?
也許她說的對,自己是因為怕痛才會和人疏離,可是,痛並不是單方麵的。
將來,他會死去,當他屍骨無存的那日,那些和他熟識的人,也會痛的不是嗎?
所以,既然不能長久相伴,何必要讓更多的人,為此而痛呢?
低下頭,他“看”著視界之中那個粉色的身影,口中輕喃:“你陪不了我,永遠。”
……
一把火焚燒了萬獸穀裏那片可怖的血池廢墟。
狼煙滾滾裏,一行人開始返回穀外。
半個月後,大家陸續出穀,在清點了三個軍團的人頭之後,三個軍團這一次的損失都是比較慘重的。
第二軍團的冷星在燒毀獸王木前,就已經用自爆的方式和守護獸王木的魂獸同歸於盡,而且他也已經安排好了接手第二軍團的人。
夜白說話算話,沒有插手第二軍團的事,還給冷星擬報一個忠烈的名號。
倒是甘河,他沒有自發地死在穀中去做忠烈,卻死在了殘暴的夜白手中,夜白沒有為他上報忠烈,也沒有提及他的罪狀,就讓他像是一個無名小卒一般的默默無聞在長長的死亡名單之中。
因為獸潮結束,必須要回皇城複命,所以夜白帶著蘇悅兒直接去了皇城。
當凱旋的號角聲聲,滿城百姓歡樂的在鮮花之中載歌載舞時,蘇悅兒正跟在夜白的身後步入皇宮往大殿去。
“王爺,皇上正在等您!”滿臉褶子的老太監上前相迎,卻是拂塵一甩恰恰從夜白和蘇悅兒的中間掃過,蘇悅兒愣了一下,就聽到了夜白的聲音:“悅兒,你在這裏等我。”
“哦,是。”蘇悅兒立刻答應著規矩站好,便看著夜白跟著那太監入了前方威武莊嚴的大殿。
幾秒之後她的嘴角忽然輕勾:他剛才,叫我“悅兒”了呢!
而此時在她的身後,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你就是那個殘王的九王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