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戰甲(2 / 2)

因為此刻,她的夜白已被暴龍的殘魂壓製,被暴龍在掌控著。

那麼,再落入這樣的絕殺陣裏,與其說,是暴龍再一次麵對當年的絕殺,還不如說是她的夜白在遭逢當年暴龍所遭遇的絕殺!

難道她就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夜白被絕殺而亡?

難道她的丈夫,就要以這樣一種狀態死在她一百個族人貢獻的魂核才能成就的絕殺陣裏?

不!

絕不可以!

我要毀掉這個絕殺陣!我要毀掉它!

此刻的蘇悅兒內心是不甘,是護衛夜白的急切。

她努力的去想要怎樣才能毀掉這個陣,而此刻就在她身邊不遠的暴龍夜白,已經連龍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絕殺陣,暴龍體驗過那種死亡。

當初它是那麼的不可一世,也是那麼的野心昭昭,想要在所有地界稱王稱霸。

可是,當驕傲的它落進這個絕殺陣的時候,它發現,它依仗的力量,依仗的龍魂,就像是消失了一般,統統都感覺不到了。

甚至它那強悍的防禦之力,也土崩瓦解到一些平日它完全無視的小小具象,竟都能劃破它的肌膚,刺穿它的血肉,讓它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曾經久遠的記憶被喚醒,再一次瀕死的一切,讓它本能地絕望下去。

因為它曾經抗爭過,可結果,卻是性命不保。

一縷殘魂雖然曆經歲月的變革與機緣的造化才有了今日的全盛之態重新開始新生,但誰能料到,這才剛剛開始,竟又落進了絕殺陣裏。

它感到悲哀,更感到無望。

所以此刻,它放棄了痛苦的呻/吟,隻想就算死亡,也能有些它的尊嚴。

但它放棄而接受死亡的刹那,體內那個一直被壓製的意誌卻開始慢慢地接手身體。

紅色的眸子漸漸恢複了黑色的深邃,不在發紅,當夜白發覺他恢複了掌控之力時,他張口試圖喊出“悅兒”。

可這個時候,他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盡頭--他的身體失血太多了。

此刻整個身下,完全就是血水滿溢。

不!

悅兒!

我不能死,我不能失信於你,我不能……

夜白的眼看向蘇悅兒的方向,他的天眼,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蘇悅兒此刻滿臉的不甘。

可是此時,他的龍身也在急速的縮小,當他完全恢複人身的那一瞬間,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做不到了,意識也開始模糊,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木盒子從他的身上摔落進了血水裏……

“吼”一聲強大的,比夜白,比暴力還要渾厚數倍的龍吟陡然響起,隨即龍血翻滾,一道道金光在龍血裏如浪裏的魚兒一樣時隱時現的流轉著。

而與此同時,閉緊雙眸的蘇悅兒周身幽紫如同爆裂開來一般登時蕩開,屬於她的聲音在這“碗底”回響!

“塵歸塵,土歸土,暴龍已死,舊恨已亡。我的族人們啊,無需再在這茫茫冰原中咆哮嚎哭,也無需在這寒風淩厲裏背井離鄉!我在此以魂族女王之名宣告,循著我的意誌,回歸迦樓境地的懷抱吧!那裏,才是你們最終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