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龍崎不但帶了人來,還帶了聖殿的人來--如果不是聖殿的葉子臂釧外族人是不可能知曉的,更無法去編纂的,他真的會想說霜火撒謊,想去否定他,但現在,他根本沒理由去否定別人了。
所以他難堪,自信了一輩子的他,第一次錯估了形式,結果竟讓龍崎第一次站在了他的預料之外,給大家帶來了痛苦與悲傷。
他認為是他的錯,倘若他不是太過自大的那麼認定的話,或許他可以警告他們,禁止他們過去,那就不會此時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而在龍煌自責的時候,身為鄢陵跟隨了許久的主人,蘇悅兒卻沒有說話,她隻是看著鄢陵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壓根緊咬。
因為此時此刻,一股子恨意在她的心頭盤旋,那股子殺意又再度湧了起來:
龍崎!你不可饒恕!
龍崎!我一定會殺你了的!一定!
“悅兒!”夜白是憂傷,是難過,是意外的,但他的強大感官,察覺到蘇悅兒的身上一股子殺氣湧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喚了她一聲,手就放在了她的身上。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蘇悅兒像是極其不耐煩一般的抬手就把夜白的手給打開了,她雙眼盯著鄢陵的屍體,掌心那從草魂幽紫色濃鬱的幾乎要成了墨色!
龍煌的眉一簇,靳雲依驚愕的看著蘇悅兒,而夜白一愣之下,反倒果斷的上去將蘇悅兒直接從身後抱住:“別這樣悅兒!”
擁抱很深,很有勁兒,那一瞬,蘇悅兒其實還是想掙紮,可是夜白緊緊地擁著她不說,唇就貼在她的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急急地說著:“生死是我們必須麵對的,惡人終有惡報,我們總有一天能為鄢陵報仇的。”
“我要殺了龍崎!我要殺了他!”蘇悅兒的口中擠出了憤恨的字眼,掌心裏的草魂葉片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細刺再生成。
“不,你不能殺他!”夜白立刻否決:“這些事,隻能我來,你不能!”
“為什麼我不能!”蘇悅兒激動的喊叫著:“死的是我的隨從,死的是……”
“我知道!但你說過,你討厭殺戮,你不想一身命債,我不想看著你,全身的殺氣,我不想看著你和萬年前一樣,痛恨著自己滿手血腥!”夜白的大喊,如重錘一般敲打在蘇悅兒的心頭上。
陡然間,殺意像被擊碎一樣的散開,她怔怔的轉頭看著夜白:“可是,他殺了鄢陵。”
“我知道,所以,那些傷害過我們的惡人,由我去動手,由我為你去衝鋒陷陣,為他們去討一個公道!而你……”夜白說著頭抵在了蘇悅兒的額頭上:“不需要雙手沾血。”
蘇悅兒的鼻子一酸,返身過來將夜白緊緊地擁住,嗚咉嗚咉的大哭了起來,夜白則一直抱著她不時的輕拍著她的背給予安慰。
而此時龍煌在一旁輕聲言語道:“兒媳婦,我兒說的對,這種事,你們女人就別沾了,大男人要是都不能站在自家媳婦麵前戰可當刀,守可當盾,那就太沒用了!”
說完他又斜了霜火一眼:“你,不是入煞了的嗎?還愣在那裏做什麼?去把她身上的戾氣抽走,兩全其美,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