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留不下我,你又跑出來做什麼?”
夜白輕聲的質問著:“是想考驗我究竟可以為她犧牲到什麼地步嗎?”
“王爺,您為她能犧牲到如何地步,不難想象,而我現在是要向你討一個說法。”巫承候說著將手中的鏡子往夜白的眼前送:
“我的父親,為了守護您所在乎的烈武,而預言未來,結果他看到了烈武將滅於一人之手,因而身死,您可還記得?”
夜白聞言抿唇不語。
“我父親死了,您當時說了,不管這個人有多強,您都會把他挫骨揚灰,而現在,這個人就是您的王妃,就是您最愛的人,您要怎麼辦?”
“人族先欠了魂族的……”夜白開口作答,可話沒說完,巫承候就大喊著:“別和我說這個!我就問你,你是不是要言而無信?你是不是要背信棄義?你是不是要讓為你而死的人,九泉之下不能瞑目!”
夜白深吸一口氣:“是,我寧負天下不願負她!”
八位王妃的身影頓時碎裂,抱著鏡子的巫承候瞪著他:“您會後悔的,因為天下之人從此都將是您的敵人!”
“好,知道了。”夜白淡淡應出一聲,巫承候的身影也立時碎裂了。
於是一臉決然不悔的夜白此時才眼圈泛了紅--曾經巫承候是多麼純真無邪的跟在自己的身後,三個侍從,忠心不輪誰深誰淺,但他是最幹淨最單純也最實在的一個。
而現在,霍驚弦尚還跟著自己,那殷眠霜已在靈族為王,巫承候也不知在烈武境地是何等境況。
物是人非,曾經伴隨著自己,給自己最後溫暖和信任的夥伴,現在卻天各一方,說不唏噓與難過,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人總得朝前走,他更隻能一次隻做好一件事,所以他唯有負了所有才能不負她。
步子有些沉重的向前邁出,而當他終於進入到下一階段時,他竟看到了蘇悅兒。
愛別離?這是要拿她來考驗我嗎?
夜白想著下意識的開啟天眼,想要確認這就是一個傾入進意識的虛影而已,和之前的諸位一般。
可是,當天眼掃過去後,他卻發現,蘇悅兒不是一個虛影,而是一股幽紫色的意識團。
也就是說,蘇悅兒的意識和他的意識相交在了一起。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還真是打算一樣不落啊!”蘇悅兒的口中抱怨著衝夜白笑言:“這次又要幹什麼呢?勸我們分離嗎?”
夜白聞言便走過去想要同蘇悅兒言語,可忽然的他的意識就像是被接管了一樣,居然不由自主的衝著蘇悅兒說到:“你剛才說了,魂族和我之間,魂族優先對不對?”
蘇悅兒不假思索的點了頭:“是的,先複興了魂族,我才能和夜白你好好的在一起。”
“那現在唯有刺向我,你才能走到下一關,去複興你的魂族,你該如何呢?”夜白說著,手裏自己就冒出了一根匕首長短的利刺來。
蘇悅兒見狀隨即皺眉反對:“我才不刺呢,我說了我可以和夜白一起複興魂族,根本沒必要二選一!”
“你是不想二選一,可是現在想要通關,你就必須做出選擇,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魂族,隻和我在一起。”夜白不受控製的衝著蘇悅兒言語不說,還衝她伸出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