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蕭涵的無理手,終於讓自己嚐到了苦頭。

棋勢已非,但蕭涵的臉上竟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神態,隻是不自覺地抽動了幾下鼻子。

他先靠和下麵聯絡的借用,搭了半隻眼,然後就是一夾,朝白棋的厚勢反攻過去。

曾敏本來平靜的表情也隱隱有了怒意。

在她看來,黑棋已經可以認輸了,可現在竟胡攪蠻纏上來,居然想吃自己的厚勢。

這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曾敏將棋子狠狠的打在棋盤上,劈啪做響。

蕭涵卻一著一著沉靜地下。

施湧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鄙夷,向龔運程望去。

龔運程苦笑著搖搖頭。

本來一手一路大飛,兩塊白棋就能連上,可曾敏氣燥之下,偏偏下了步二路托。

這種局部的勝負敏感處,蕭涵的嗅覺的確靈敏,他先一尖,然後妙手一發:挖斷。

白棋的厚勢頓時也被黑棋收在裏麵了。

大殺氣。

施湧的臉色也變了變,開始對著棋盤默算變化。

黑棋突然間就找到了翻盤的機會,龔運程是又驚又喜。

如果這樣的棋都輸了,對曾敏的打擊是可想而知的。

巨變到來,曾敏的臉色也有點發白。

她突然推開椅子,起身跑到洗手間去,用冷水抹了幾把臉。

她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回到對局前,施湧讚賞的望了她一眼。

本來一手大飛就能讓對方站起來了,突然間卻搞出一個大對殺,任何棋手的情緒都難免波動。

任何時候的急燥,都是棋手的大忌。

現在就看誰能更冷靜的走向終點了。

對殺雖然複雜,但施湧算了一下,還是白棋要好下一點。

這盤棋對曾敏來說,實在是個難得的鍛煉。

兩人的時間都飛快的流逝,都隻剩下最後的十分鍾。

曾敏卻是胸有成竹,不緊不慢的落子。

第142手落在棋盤上,蕭涵無可奈何的搖頭,說:“輸了。”

黑棋差一氣,三塊棋都被殺,這對蕭涵來說,確實是前所未有地慘敗。

曾敏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向蕭涵伸出手去:“你下得很好。”

看著曾敏比陽光還燦爛的笑臉,蕭涵隻覺自己緊張地快要爆炸,機械的與曾敏握了一下手,呐呐地說:“比起你來還差得遠。”

施湧笑著對龔運程說:“龔老,結果出來了。”

龔運程笑笑,說:“名師出高徒,小曾的棋力的確提高了很多。比賽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和京城日報說去。”

曾敏一邊收拾棋子,一邊說:“老師,我贏了,明天的八強賽,你也要贏哦。”

施湧淡漠地說:“宋昌顯如果是說贏就能贏的,那就不是宋昌顯了。龔老,明天帶小蕭去棋院看比賽吧,對他有好處的。”

龔運程說:“那是自然要去的,小蕭現在就是要多學學職業棋手的思路,看大家擺棋對他的提高大有裨益。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多跟小曾和你討教呀!走吧,今晚我請客,一是謝謝你們師徒給小蕭的鍛煉,二也是希望小施能將今年的‘天龍杯’留在中國。”

施湧淡淡地說:“自己舉辦的‘天龍杯’還從來沒在中國呆過,今年再不留下,恐怕很多人都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