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 2)

施湧看著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蕭涵,說問“小蕭在想什麼呢?”

蕭涵心情有點激動,說:“冠軍已經丟了,這也沒辦法,我隻希望有機會參加明年的天龍杯,”頓了頓,支支吾吾說,“通過自己的努力,把竹澤正雄贏下來。”

施湧微微一笑,說:“說得好,輸了再輸了,就算再重要的比賽,也已經輸了,倒不如好好想想下次怎麼贏回來。隻是,”他眼光轉而望向上麵的天花板,慢慢地說,“當局者要有這樣灑脫的心態談何容易。”

至223手,棋局結束。

白棋大敗了12又1/4子,將近二十五目,也是至今為止世界大賽決賽最大的點目差距。

守侯已久的記者蜂擁而盡,雖然冠軍嫁為他人婦,大家都沒有什麼采訪激情,但畢竟工作還是要做的。

正式成為圍棋史上第七位世界冠軍,並自動晉升九段的竹澤正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還向吳亮淼做了個複盤的手勢。

吳亮淼臉色白得嚇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猛地站了起來,也不顧自己儀容的失態,推開人群,形單影孤,搖搖晃晃地離開。

來到對局室的龔運程迎上前去,正想安慰幾句,但吳亮淼看也不看他,手搖了搖,龔運程話到嘴邊又咽了了回去,拍了拍吳亮淼的肩膀,眼睜睜地看著他慢慢地遠去。

竹澤正雄不以為杵,心情極佳的自行收拾棋子,任由記者發問和拍照。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跑到沈鴻身邊低聲說了幾句,沈鴻苦笑著點點頭,對龔運程說:“廖總有急事,不來參加頒獎儀式了,他讓集團的行政總監代表出席。”

龔運程也隻能苦笑,他理解廖一飛的心情,自己辛辛苦苦斥巨資舉辦的比賽,一心隻望著中國棋手能打出好成績來,但卻事與願違,每年都要把高額獎金往日韓棋手手裏送,換了誰都不會那麼豁達吧!就不知現在廖一飛心裏會不會有扶不起的阿鬥這種感歎呢?

擾攘了半個小時,閉幕式就要開始,林耀來到賽場,對沈鴻說:“亮淼在賓館的房間裏,我一直拍他的門,他也不開,我怕他出什麼事,好不容易讓服務員給打開了,他的精神很差,倒在床上,隻說頭很疼,不能來領獎了。我怎麼勸他也沒用,他就是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哎,輸了這盤棋,對他的打擊很大啊……”

沈鴻聽得直皺眉,說:“作為亞軍,他不來出席閉幕式很不合適吧,讚助商,媒體,棋迷會怎麼想?還以為我們中國棋手連接接受失敗的度量都沒有呢,不行,我打個電話給他。”

龔運程擺擺手,說:“不用打了,我剛剛才撥過,他的手機關機。算了,老沈,無論從哪方麵說,這盤棋我們的確是輸不起啊!小吳肯定是現在最痛苦的人,要他強打起精神來這,也太難為他了。不管怎麼樣,明天的報紙和網絡總少不了一場口誅筆伐。沒辦法,就向大家解釋一下吧。小林,你還是去賓館陪他吧,亮淼的性格比較情緒化,我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來,那可就真是一場災難!”

沈鴻看著台上金光閃閃的天龍杯,再看看意氣風發的竹澤正雄,突然隻覺得眼眶濕濕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縈繞胸口,長長地歎了口氣,苦澀地說:“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就把獎杯放跑了呢?命運弄人,命運弄人啊……。”

龔運程也是滿腔惆悵,思緒萬千,但他知道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氣餒,而是振作,拍拍老戰友的肩膀,強做鎮定地說:“別想這麼多了,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明年再來,抗戰都要八年才取得勝利,追趕日本棋手我們更用了二十多年,隻要繼續努力,有堅定的信心,我們的棋手一定能將獎杯留下!儀式快開始了,你還要代表中國棋院致辭呢,快準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