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愛她的原因之一,因為她做任何事都有相當的把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所謂的壓力,她隻要將手心往上翻,成功自然落下。
張阿喜咋舌的橫起眉。「你幹麼這麼了解我,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討厭,她幾時變成透明人了,被人看得這麼透徹!
「放我走。」她不會攔他,他敢篤定。
「不好吧!那我對平白挨了一刀的小蘭子很難交代耶!不如你去自首。」省得她為難。
「不可能。」他不允許自己身陷囹圄。
「那要打一場嗎?」真是的,她才剛做好美指保養,不想因動粗而弄出細淤。
「需要嗎?」他們從未分出勝負。
「不打不成,誰叫你不夠愛我。」傷了她身為美女的自尊心。
嬌媚如花的張阿喜動起手來可不含糊,既優美又凶狠,玉腿一抬掃秋風,纖臂起肘向雲天,宛如一幅美麗的動畫,翩翩彩蝶戲狐貓,時而美如雲花飄落,時而狠厲似夜叉,嬌美中帶著懾人英氣。
然而無心戀戰的季弘儒並無意傷她,他知道兩人再打到天亮也不可能有結果,他們都沒有傷害對方的意願,要的不過是公道和逃離。
因此他做了個對兩人都很好的決定,長指一伸探向袖中的暗袋,撒出一把銀白色粉末,意圖在她視線不明之際將其擊昏,免傷和氣,但是……
「小心。」
無窗風自起,將漫天飛舞的白霧拂向略顯一愕的季弘儒,一道突起的掌擊向他毫無防備的胸口,人呈拋物線向後跌落。
「誰?」到底是誰有本事傷了他?
「我。」
「你是……」咦!那是一個人的……腿?
「夏侯淳。」
慢慢隱現的下半身朝前走來,一寸一寸的身影由無轉為實體,黑色頭顱出現在身體上方,形成一具男人的形體,剛硬而霸氣。
「是你?!」他居然有隱身能力。
夏侯淳冷冷的瞟了一臉心虛的女人,視線一轉多了嘲弄。「我喜歡當獵人,而不是等著被吃的螳螂和黃雀。」
「你跟蹤阿喜?」他早該料到夏侯淳不是簡單人物,必有所行動。
「而你卻一點也不意外我的乍然現身,好像早就明白我身懷異能。」卻不曉得是何種可怕的力量。
季弘儒想笑,卻口吐出鮮血,「你是龍門的五行之一,不是嗎?」
「五行使者——金,在此向鷹海盟的運影致意。」飛揚於藍天的敵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另一個身份?」他大驚,氣血湧至喉間。
他看向那扇敞開的鐵門。「你的毒品來自迷迭島,這用得著查嗎?」
難怪他老覺得前頭漫散著一團迷霧,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一定下心重新思考,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眼前,他被自己的輕心給蒙蔽了。
龍門的情報網密布全世界,想查出他的底細並不難,隻要找上「銀翼魔女號」的超級電腦漢斯,任誰的一生都無法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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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鵲,你想到哪裏去?」秋後算帳的時間到了。
季弘儒終究沒有接受法律製裁,因為他是鷹海盟運影的緣故,龍門當家下了指令不予追究,由著他自由離去。
衝句龍家小公主的話,不宜樹敵,化幹戈為玉帛,意思是,沒必要和敵人撕破臉,賣他們一個人情,日後見麵才不會怒目相向。
盜屍事件終告落幕,倒楣的汪正人背起黑鍋,被判盜屍、毀損屍體、販毒和擄人傷害幾條大罪,全案已交由警方處理,靜待司法審判,相信刑期不會太短。
春風葬儀業的事務並入千裏葬儀社,傷心兒子被關的汪大海無心再重出江湖,故將葬儀社交給張阿喜管,一個人躲到南部散心,短期內不可能出現在眾人麵前,他覺得兒子做的事很丟臉,令人痛心。
整件事唯一比較無辜的是始終被蒙在鼓裏的田欣,她不曉得親如兄長的表哥為何突然離職,也不懂老嚷著多愛她的蘭庭之為何毫無預警的到美國留學,隻是忽然覺得很寂寞,沒有一個關心她的人在身邊。
「哎呀!我好忙,前陣子大豪雨又死了不少人,台風一過境,你看又有浮屍衝上岸了,我得趕緊去處理,我……」生意人,重利輕別離嘛!總要讓她先賺夠買塊好風水地的錢。
「張阿喜,你早知道令師兄涉嫌販毒,你故意利用我來替你清理門戶吧!」否則以她的能力不會拖到他的出現。
「哪來的門、哪來的戶?大白天拉拉扯扯真難看,你好歹顧及我美得閉月羞花的形象,我真的很忙,忙著賺死人錢。那個誰呀!盆景、燈光別忘了搬上車,往生的助念團來了沒?錯過了時辰先將你們火化。」
假裝忙碌的張阿喜這邊吆喝,那邊輕斥,陀螺似的轉過來轉過去,避談一定會惹惱男友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