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傅淑敏在前院遇上了摘花回來的餘慧。
她麵帶笑容,對傅淑敏說:“今年的花長得真好,我給欣妍插瓶花放到新房裏,她肯定會喜歡。”
傅淑敏盯著她的臉……
就算笑逐顏開,塗了粉黛,也難掩那微腫的眼皮子。
“邵強走了?”傅淑敏直截了當地問。
餘慧笑容一收,黯然地點了下頭。
傅淑敏接過她手裏的花,“他還當自己是十多歲的孩子嗎?做事還那麼幼稚。”
邵家人都知道,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四個孩子中,她最寵的就是青鳳與邵強,這倆個被娘寵大的孩子如今最傲嬌不羈。
“是我寵出來的。”
“他這是不惜福,說得難聽便是賤!”傅淑敏表情嚴肅,望著前麵的大樹說,“讓他呆在外麵吧,別去請他回來!”
餘慧愣了一下。
傅淑敏的態度倒是讓她很意外,大嫂如母,她不應該去找邵強談談嗎?
“大嫂,你不管他嗎?”
傅淑敏淡淡一笑,“我說了,他不是孩子,需要我管嗎?”
“他是想欣妍不再調查追究挪用公款的事。”
“我知道,管家跟我說了。”傅淑敏捧著花一邊走一邊說,“他這樣做,同樣是想讓你勸說欣妍放手,你要是站在他那邊,自然也會跟我鬧意見。”
餘慧澀然一笑,“他想錯了,對我來說,我靠他不如靠你。”
生活在邵家幾十年,餘慧很清楚這傅淑敏的為人,她掌管著邵家的吃喝用度,兩兄弟也沒分家,她傅淑敏有的,她餘慧一樣不少。
除了丈夫的愛不能分,其他的東西,她傅淑敏能給的,有時還會多給她一點。
這個當家女主人,在她餘慧眼裏不僅僅優雅賢淑,還善良親和,知恩豁達,雖然這兩年,她慢慢變得有些強勢,但也是為了維護這個家的安寧。
所以,丈夫靠不上,她自然得靠這位大嫂。
傅淑敏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微笑,“你呀,嘴裏怨著他,這心裏指不定有多牽掛他,想著他。”
從她眼裏就看出來了,要是對丈夫絕望,她不會把眼睛哭腫。
餘慧鼻子一酸,“可他哪裏會懂我的心,二十多年了,我感覺自己從沒有打動過他。”
“等他受了苦,就會知道妻子的好。”
“受苦?”餘慧微頓,不解地望著傅淑敏。
這邵家的二公子怎麼可能受苦?
傅淑敏淡淡一笑,“太安逸了,太受寵了,他不會知道親情有多可貴,不知道真正關心,愛他的人是誰,既然這樣,他愛蹦噠就讓他去吧。”
聽了這話,餘慧才明白了她為什麼不去“請”邵強回來。
她這是想……讓邵強在外麵受點苦?
今天,顧欣妍一早爬起來精神也很好,吃過早飯,跟婆婆和餘慧告別,拎著包就開車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她特意去了總裁辦公室,但助理告訴她:“總裁今天要去市裏參加一個會議,上午就不過來了。”
顧欣妍點了下頭,“等喬秘書上班,你讓她來我辦公室一下。”
助理點頭,但顧欣妍沒想到,她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這喬一蕾都沒有進來。
她按了內線,問秘書室:“喬秘書在哪?”
小寧回答:“喬秘書請假,說感冒發燒。”
“誰準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