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淳卻久久都沒有乖順下來，依然難受的扭動身體，在他的懷裏不安的低低喘息著。
“是不是胸口又痛了？”沈睿衝察覺到了不對勁，急忙去揭她的紗裙。
剛剛上床的時候，永淳就躺得很不安穩，他一直詢問了很久，永淳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為什麼，直到他耐心耗盡，作勢要打她，她才吞吞吐吐的說：“這兒……癢癢……很痛……”
他揭開她的紗衣，才發現她胸口的那一大片淤青微微泛紅，撫上去的時候是燙人的灼熱。沈睿衝行軍時負過幾次傷，自然明白，急忙勸慰道：“淤血散去的時候都是這樣，這證明藥酒已經起作用了，九妹妹，你先忍一忍，過兩天淤血散完了就好了！”
永淳在他的懷裏“嗚嗚”的呻吟著，像是一隻乞憐的寵物。
沈睿衝終於還是不能忍受看她如此痛苦，他披衣下床，“九妹妹乖，先忍一會兒，我去找莫如意給你要些清熱涼血的藥膏回來，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禦藥館裏，莫如意正在配藥，看見沈睿衝進來，冷冷瞥了他一眼，“她的孩子都已經沒有了，你還給她補奶做什麼？”
沈睿衝滿不在乎的笑道：“當然是自己喝了！”
“聽說你又打她了。”
沈睿衝沉默了一下，“九妹妹的傷口化瘀，又癢又痛，她身體太弱了，難以承受這種痛苦，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清熱涼血的藥膏？”
莫如意狠狠地將手中切藥材用的小刀朝沈睿衝擲了過去，他憤怒的斥罵道：“這會兒又知道心疼了？你也知道她身體太弱，難以承受這種痛苦啊！你打她的時候怎麼下得了手啊？”
沈睿衝出手很快，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輕薄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他撲過來將還沾染著他血跡的刀刃抵在了莫如意的頸下，莫如意前半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後半生是醉心救死扶傷的大夫，比起沈睿衝自然是不如，沈睿衝甚至感覺得到刀刃之下莫如意動脈的波動，隻要他手中的刀子輕輕一劃，莫如意就會血濺三尺了。
沈睿衝捏刀的手幾次逼近他的咽喉，最終還是頹然將刀子摔到了一邊，“拿藥來！”
莫如意施施然打開分出了許多小格子的藥材櫃，揀了一隻翡翠小葫蘆扔給他，“你打得她懷胎五六個月被強行引產，能夠保住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現在她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元氣，你就又打她了，要是再有下次的話，她的身體就再也恢複不了！”
沈睿衝靜默了片刻，就往外走。
“你這些天究竟有沒有動她？”莫如意追出來急急問道。
“不就是兩月之內不能洗澡，百日之內不能行房事嗎？我記得！莫如意你說過在這百日之內將九妹妹的身體調養好，還會讓九妹妹立即懷上我的子嗣，你也別忘了。”
在蕭瑟的秋風裏凍得渾身冰冷的沈睿衝回到房間裏，把藥膏給永淳塗在了被實在難以忍受的她用指甲抓出了條條紅痕的胸口，“下次這兒要是再難受了就跟皇兄講，不要自己抓！你看這兒都被你抓傷了，疼不疼？”
永淳畏縮的點點頭。